上午九點，琛崽要去幼兒園。他揹著藍色兔子揹包，站在門口換鞋。潼崽被媽媽抱著，看著大哥穿鞋。琛崽穿好鞋，走過來，在妹妹臉上親了一口。“潼崽，大哥去上學了。你在家乖乖的。”潼崽看著大哥，眨了眨眼睛，然後伸出手，抓住了大哥的揹包帶子。琛崽愣了一下：“你想要大哥的揹包？”
潼崽不說話，就是抓著不鬆手。琛崽把揹包脫下來，遞給她。潼崽抱住藍色揹包，笑了。那個笑容，像世界上最燦爛的小太陽。琛崽看著她，也笑了。“媽媽，潼崽喜歡我的揹包。”
宋未雨說：“她喜歡藍色的。你的是藍色，珹崽的是綠色，落崽的是粉色，沅崽的是紫色，她的是橙色。她最喜歡哪個？”琛崽想了想，認真地說：“她最喜歡我的。”
珹崽從旁邊探過頭來：“不對，她最喜歡我的。”落崽也跑過來：“不對，她最喜歡我的。”沅崽也跑過來：“不對，她最喜歡我的。”
四個孩子，爭起來了。潼崽抱著藍色揹包，看著哥哥姐姐們吵架，笑了。那個笑容，好像在說：你們爭吧，反正我都喜歡。
中午，全家吃午飯。潼崽坐在嬰兒餐椅裡，面前擺著一碗南瓜泥。她拿著勺子，在碗裡攪來攪去，就是不吃。宋未雨說：“潼崽，好好吃飯。”潼崽抬起頭，看著她，眨了眨眼睛，然後繼續攪。宋未雨又說：“你再不吃，媽媽要生氣了。”潼崽看著她，小嘴癟了癟，眼眶紅了。
宋未雨趕緊說：“媽媽不生氣！你攪你攪！”潼崽的嘴不癟了，低下頭，繼續攪南瓜泥。傅海棠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未雨，你又被她拿捏了。”宋未雨也嘆了口氣：“沒辦法，她太可愛了。”
下午，琛崽從幼兒園回來，帶了一幅畫。畫的是全家福——六個人，六隻兔子，六種顏色。藍色的琛崽，綠色的珹崽，粉色的落崽，紫色的沅崽，橙色的潼崽，紅色的澄崽——澄崽還在媽媽肚子裡，但琛崽已經把她畫上去了。他把畫舉到潼崽面前：“潼崽，你看，大哥畫的。這是你，橙色的小兔子。”
潼崽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畫紙。琛崽慌了：“別撕！這是大哥畫的！”潼崽不聽，繼續抓。畫紙被撕了一個角，琛崽心疼得不行，但他看著妹妹那張無辜的小臉，又捨不得罵。因為他知道，她一哭，全家都亂。“算了，”他嘆了口氣，“你撕吧。大哥再畫一張。”
潼崽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小嘴一癟——一個白眼翻了出來。琛崽深吸一口氣。“行。你翻你的。大哥去畫新的。”
晚上，全家在客廳看電視。潼崽趴在地毯上，抱著小橙兔子，啃著兔子耳朵。傅海棠坐在沙發上，看著小女兒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笑了。“潼崽，你天天啃兔子耳朵，兔子都被你啃禿了。”潼崽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把兔子舉起來，遞給爸爸。傅海棠愣住了：“給爸爸？”潼崽看著他，又舉了舉兔子。傅海棠接過兔子，潼崽爬到他腿上，靠在他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襟，安安靜靜的。
傅海棠低頭看著她，心都要化了。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潼崽，你真是又嬌氣又可愛。”
潼崽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小嘴一癟——一個白眼翻了出來。傅海棠笑了。“行。你翻你的。爸爸還是覺得你可愛。”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宋未雨躺在床上，傅海棠躺在她旁邊。潼崽睡在嬰兒床裡，抱著小橙，嘴角微微上揚。
“海棠，”宋未雨輕聲說，“今天潼崽抓了琛崽的畫。”
傅海棠點頭：“我看到了。琛心疼得不行，但沒罵她。”
宋未雨又說：“她還搶了琛崽的揹包，珹崽的積木，落崽的髮卡，沅崽的畫筆。每樣都搶，搶完就笑。”
傅海棠笑了：“但她也會分享。今天她把兔子給你了。”
宋未雨也笑了：“嗯。她把兔子給我，我差點哭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嬰兒床裡的潼崽。她正睡著，小嘴微微嘟著，偶爾動一下。
“未雨，”傅海棠輕聲說，“你說澄崽會像潼崽這樣嗎？”
宋未雨想了想，認真地說：“可能吧。但每個孩子都不一樣。潼崽是潼崽，澄崽是澄崽。”
傅海棠點頭：“嗯。都是咱們的孩子。”
他轉頭看向嬰兒床裡的小女兒。“潼崽，你是又嬌氣又可愛的小橙兔子。等你妹妹來了，你要讓著她，不能跟她搶東西。知道嗎？”
潼崽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好像在說：不要。我就要搶。
傅海棠嘆了口氣。“行。你搶吧。反正媽媽會買雙份。”
窗外，月光如水。房間裡，愛意正濃。五個孩子，六隻兔子，整整齊齊。最小的嬌氣包，又嬌氣又可愛。全家人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但全家人都心甘情願。因為她是潼崽。是小橙兔子。是又嬌氣又可愛的小嬌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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