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未雨最近很焦慮。溪崽一歲半了，自從去年涓崽出生後就一直沒有動靜。她算著日子，按月記錄，結果每個月都落空。她等了好幾個月，身體沒什麼異樣，胃口、精力、氣色都好，但就是沒有。她終於忍不住了，坐在床邊看著傅海棠，目光很認真：“海棠，你是不是不行了？”傅海棠正在看檔案，聞言手一抖，紙差點滑下去：“什麼不行了？”宋未雨說：“老十一。溪崽一歲半了，涓崽也半歲多了，怎麼一直沒有動靜？”傅海棠沉默了片刻：“可能……時機還沒到？”宋未雨說：“前幾次都是一歲多就懷上了。琛崽一歲兩個月懷了珹崽，珹崽一歲四個月懷了落崽和沅崽……這次怎麼這麼久？”傅海棠看著她，認真地說：“我身體沒問題。我們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宋未雨想了想：“好。明天去。”
第二天，兩個人去了醫院，做了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看著報告，笑著說：“兩個人身體都沒問題，很健康。孩子是緣分，急不來的。”宋未雨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傅海棠握住她的手：“聽到了？不是我不行。是緣分沒到。”宋未雨看著他，終於笑了：“那你行。”傅海棠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本來就行。不行的是你老擔心。”宋未雨靠在他肩上：“那我們就慢慢等。”傅海棠說：“好。慢慢等。”
晚上，宋未雨把這件事告訴林清姝。林清姝聽完，笑了：“未雨，你才三十三歲。急什麼？”宋未雨說：“我生了十個孩子，習慣了每年都懷。現在忽然不懷了，總覺得缺了什麼。”林清姝說：“你休息一下也好。身體需要恢復。”宋未雨想了想：“也是。”
又過了一段時間，宋未雨不再每天看著日曆苦等了。她開始陪著溪崽和涓崽玩，教溪崽說話，帶涓崽學爬。傅海棠下班回來，看到她在客廳裡趴在地上跟涓崽學爬，也蹲下來陪她們一起爬。宋未雨趴在他旁邊，小聲說：“海棠，要不算了，不生了。”傅海棠轉過頭看她：“真的？”宋未雨說：“我有十個了。琛崽、珹崽、落崽、沅崽、潼崽、澄崽、珩崽、瑆崽、溪崽、涓崽。十個孩子，夠了。”傅海棠笑了：“好。那就不生了。我們一起把十個孩子帶大。”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宋未雨躺在床上，傅海棠躺在她旁邊。“海棠，”宋未雨說，“今天我說不生了，你是不是鬆了一口氣？”傅海棠說：“嗯。你終於想通了。”宋未雨說：“其實不是想通，是放下了。”傅海棠握住她的手：“那我們就好好過。”宋未雨說：“好。好好過。”
宋未雨轉頭看向窗外。月光灑在花園裡，十一盆花安安靜靜地開著。“海棠，我們不生了。十個孩子，夠了。”傅海棠說：“夠了。”宋未雨說：“那我們就把他們養大。”傅海棠說：“好。我們一起把他們養大。”
窗外，月光如水。宋未雨覺得老公不行了，去醫院檢查，兩個人都沒問題。醫生說孩子是緣分，急不來。她放下了，說不生了。十個孩子，夠了。好好過，養大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