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到了。草坪鋪好了,花拱門也立起來了。宋未雨在房間裡換上第二套禮服。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一條青色拖尾長裙,緞面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波光,像是把湖水披在了身上。她輕聲說:“好看。”林清妍幫她整理裙襬,蘇若菀在旁邊扶著腰側,葉梔宜蹲下來調整拖尾的角度,蘇姝雪拎著配好的銀色高跟鞋放在她腳邊。林清姝推開門進來,手裡捧著一束白色芍藥和淺粉玫瑰紮成的手捧花,遞到她手裡:“走吧。他們在草坪上等著了。”
宋未雨走出酒店側門,傅海棠已經站在草坪上了。他換了一身淺灰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色襟花。伴郎團站在他身後——琛崽和珹崽穿著同款小西裝站在傅海棠兩側,宋未澤、宋未御、宋未行、宋未成、宋未隺、宋未寒、宋未陌穿著統一的灰藍色西裝,站成一排。伴娘團也整齊地站在另一邊——林清姝、蘇洛姝、凌語微、林清妍、蘇若菀、葉梔宜、蘇姝雪,都穿著青色的伴娘裙,像一排春天的柳枝。攝影師指揮著:“新郎新娘站中間,伴郎伴娘站兩邊!”傅海棠走到宋未雨面前,牽起她的手,兩個人並肩站在草坪中央。身後是伴郎伴娘,再遠處是酒店淡金色的牆面和草坪盡頭的花拱門。
風從側面吹過來,吹起宋未雨的長髮和裙襬。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藍,雲很淡。她輕聲說:“今天天氣真好。”傅海棠說:“專門為你晴的。”她笑了:“你還會說這種話?”傅海棠說:“一輩子只說這一次。”
攝影師喊了一句:“新娘抬頭!風正好!”她抬起頭,風撩起她的髮梢和頭紗,裙襬拖過草坪。快門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傅海棠微微低頭,湊近她耳邊,輕聲說:“我一直覺得你穿青色最好看。溫溫柔柔的,像春天的風。”她沒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草坪上,伴郎和伴娘們也開始拍合影。琛崽站在前排,珹崽站在後排,宋未澤笑著搭上琛崽的肩膀,宋未御站在旁邊舉起手裡的青花瓷茶杯假裝喝酒。落崽、沅崽、潼崽、澄崽、珩崽、瑆崽、溪崽、涓崽站成兩排,像九棵小樹苗。還有宋景琰、顧珍崽、小湯圓、安崽、宜崽、雪顏也來了。孩子們穿著小禮服和小裙子,站在一起,笑得東倒西歪。宋未雨看著他們,站在傅海棠身邊,輕輕說了一句:“都是咱們的孩子。”傅海棠看了一眼那群孩子:“嗯。都是咱們的孩子。”
最後一個鏡頭,所有人站在草坪上,傅海棠和宋未雨站在正中間。攝影師喊道:“來,大家看鏡頭!我數一二三——”她喊到“三”時,宋未雨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傅海棠。他正看著鏡頭,側臉的輪廓被午後的光勾出一條柔和的線。她收回目光,輕輕笑了笑,風吹起她青色的裙襬。咔嚓一聲。所有的風、光、笑聲,全都留在了這一張照片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