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駕到,專治臭弟弟》第301章 兔子又不見了(1)

作者:金欣玥·20小時前

從日本回來後的第三天早上。琮崽和璜崽起床後,像往常一樣爬到嬰兒床旁邊,伸手去夠他們的小兔子。琮崽摸到了天藍色兔子的耳朵,但只摸到一隻。他坐起來,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孤零零的耳朵,愣住了。那是一隻掉了的兔子耳朵,毛茸茸的,天藍色的,但不是兔子本身。他把那隻耳朵翻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嬰兒床的角落,沒有兔子。他抬起頭,看向璜崽那邊。璜崽手裡也拿著一隻銀灰色的兔子耳朵,也正低頭看著,表情有點懵。他把耳朵翻過來,又翻過去,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自己那隻兔子的一部分。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向琮崽。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各自手裡那隻孤零零的耳朵。

宋未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輕輕咳了一聲。她走進來,蹲下來看著他們:“兔子呢?”琮崽舉起手裡的耳朵給她看。她又問:“那兔子呢?”璜崽也舉起手裡的耳朵。她站起來,掀開小毯子看了看床墊下面,又翻了翻枕頭旁邊,都沒有。她走到衣櫃前,開啟門,裡面也沒有。她回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兔子可能出去玩了。”琮崽看著她,沒有回答,但嘴巴微微抿了一下。璜崽也看著她,沒有哭,只是把手裡的耳朵攥得更緊了一點。

上午,宋未雨在廚房做飯,琮崽和璜崽在客廳裡找兔子。他們爬到沙發底下看,沒有。爬到茶几底下看,沒有。爬到書架旁邊看,也沒有。他們站在書架前面,抬頭看著第三層,上面放著哥哥們的樂高。琮崽伸手夠了夠,夠不到。璜崽也夠了一下,也夠不到。他們站在書架前面,沒有哭,也沒有去找媽媽,只是站在那兒,抬頭看著第三層。過了一會兒,琮崽轉身走了。璜崽又站了一會兒,也跟著走了。

下午,琛崽放學回來。琮崽站在門口,看著他換鞋。他換好鞋,站起來,琮崽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褲腿。他低頭看了看:“怎麼了?”琮崽沒有回答,只是拉著他的褲腿不放。他蹲下來:“你想讓我幫你找兔子?”琮崽點了點頭。他站起來,看了一眼客廳,又看了一眼媽媽,然後走到嬰兒床邊,掀開小毯子看了看,沒有。他又翻了翻枕頭旁邊,也沒有。他蹲下來問琮崽:“你最後一次看到兔子是什麼時候?”琮崽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二”——那是他最近剛學會的手勢。琛崽想了想:“昨天晚上?”琮崽點頭。他又問:“在哪裡?”琮崽指了指嬰兒床。他站起來,又把嬰兒床翻了一遍,還是沒有。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衣櫃前面,開啟最下面那層抽屜,裡面是疊好的小毯子和舊床單。他蹲下來,把抽屜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翻到最底下,還是沒有。他又走到書架前面,搬了小板凳站上去,看了看第三層。樂高還在,但兔子不在。他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沒找到。”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宋未雨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隻天藍色的耳朵,又拿起那隻銀灰色的。她低頭看了看兩隻耳朵,然後把它們並排放在床頭櫃上。她想起今天琮崽拉著琛崽褲腿的樣子,想起璜崽一個人站在書架前面的樣子。她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開啟最上面那層,從裡面拿出兩隻完整的兔子。一隻天藍色,一隻銀灰色。她低頭看了看,然後把它們放回嬰兒床裡,放在琮崽和璜崽的枕頭旁邊。她把那兩隻掉了的耳朵收起來,放進抽屜裡。然後她轉身走到床邊,躺下來。她想,明天他們醒來會看到兔子。後天也會。但他們大概已經不記得今天丟過兔子了。她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琮崽和璜崽出生第五百三十天。一歲五個月。走得穩了,跑得也快了,還會推著小板凳到處走。宋未雨最近發現,他們開始不安分了。不是那種哭鬧的不安分,是那種安靜地搞破壞的不安分。兩個小傢伙不再滿足於啃搖鈴、翻玩具箱、在爬行墊上爬來爬去。他們開始對家裡那些不能碰的東西感興趣了。抽屜、櫃門、垃圾桶、遙控器、手機、充電線。每一樣都被他們盯上過。宋未雨把抽屜鎖了,櫃門扣了,垃圾桶放在高處,遙控器和手機收進抽屜裡。但兩個小傢伙的探索欲也在升級。他們開始推著小板凳去夠更高的地方。宋未雨把小板凳也收起來了,但他們找到了新的墊腳工具——繪本。厚厚的硬殼繪本,一本一本地摞起來,踩上去,剛好夠到茶几。那天下午,宋未雨在廚房做飯,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不太對勁的聲響。她走出來,站在客廳門口,停住了。

茶几上放著她的手機。手機旁邊放著一杯水。水杯倒了,水灑在茶几上,正順著桌沿往下滴。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相機的介面。琮崽站在茶几旁邊,手裡拿著她的手機,正對著璜崽。璜崽坐在茶几旁邊的地上,手裡拿著宋未雨的眼鏡,正往自己臉上戴。手機螢幕上,是璜崽戴眼鏡的照片。連著拍了好幾張。有戴歪的,有戴反的,還有一張拍到了璜崽的腳丫子。琮崽還在按快門。咔嚓,咔嚓,咔嚓。他按得很起勁,沒有注意到媽媽站在門口。

宋未雨走過去,先把手機從他手裡拿走,又把眼鏡從璜崽臉上摘下來。琮崽抬頭看著她,沒有跑,也沒有哭,只是伸著手,像是在說:還給我。她蹲下來,把手機螢幕轉過去給他看:“這是媽媽的手機。不能玩。”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機螢幕,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璜崽也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伸手去夠她手裡的眼鏡。她把眼鏡舉高了一點,他夠不著,又踮了踮腳尖,還是夠不著,嘴開始癟。她把眼鏡戴回自己臉上,站起來:“眼鏡也不能玩。”璜崽站在她腳邊,嘴癟了好一會兒,但沒有哭。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晚上,琛崽放學回來,宋未雨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琛崽聽完,笑了:“他們拍了好多張?”她把手機遞給他看。他翻了翻那幾張照片,笑出了聲:“這張璜崽戴反了。”珹崽也湊過來看,笑得更厲害:“這張拍到腳了。”宋未雨看著兩個大兒子笑成一團,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機拿回來,鎖了屏。

那天晚上,她把手機放進了衣櫃最上層,把眼鏡放進了床頭櫃抽屜裡,把茶几上的水杯換成了帶蓋的。她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嬰兒床裡那兩個已經睡著的小傢伙。琮崽手裡攥著那隻天藍色兔子,璜崽攥著銀灰色兔子,都睡得很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慢慢躺下來,把被子拉好,閉上眼睛。她想,明天他們大概還會找到別的不能碰的東西。後天也會。她會繼續收,他們繼續找。一直到他們學會什麼東西可以碰,什麼東西不可以。她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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