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啊,公子他……雖然不是天皇貴胄,家境卻也殷實,多些人侍奉,不是應當的嗎?”
果然太子殿下有很多女人,她還都沒有見過。
寶花心底忽然湧起一陣惱怒的酸楚。
她感到殘存在自己發頂上異樣的觸感不見了,再也尋不回來了。
她就知道,太子殿下還是不如主人的。
等完成任務之後,她就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月芳不知寶花心思轉到了哪裡去,只當她是傷了嗓子又想起什麼不痛快的事,一時沒精打采,便也不再多言,只讓御醫來瞧了瞧,給寶花煎了些養護咽喉的藥,喂她喝下,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門輕輕闔上,寶花不再假寐,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虛無,又冷著臉咬緊牙關。
她不允許任務失敗,沒有人可以成為阻礙,她必須成為太子殿下心裡最獨一無二的女人。
金花樓的姐姐們說過,男人最喜歡的不過是新鮮,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喜歡,正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
都怪四十六號沒有做好情報,她需得轉變策略了。
她不能再主動了,她不靠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會靠近她。
可是,想到此處,寶花又不禁回憶起他走前把手放在她頭上的感覺。
她緩緩闔目,那是一種讓人不解的觸感,好像有什麼從前不屬於她的記憶回到腦海,是她小時候的事,卻是模糊不清的。
是假的,她自生下來就是屬於主人的。
或許是方才的藥裡有安神的東西,她想著太子殿下,回想著今日的任務還有哪裡做的不夠好,不知何時睡下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感到太子殿下的手放在了她的額前。
他像午飯前那樣來回地觸碰她,只是這次換到了前額,掌心換成了指背,輕輕劃過她的眉骨。
寶花當即醒來,卻是睡眼惺忪地看著景安帝。
他也是才來到寶花屋裡的,來時路上就聽月芳說了她今日開口說話,並不是啞巴,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欣然之意。
誰知人睡了一下午,倒是懶怠愜意,小小一個身子睡在床榻一角,抿著唇,把臉壓埋在褥間,只沾著一小點枕頭,還要用手攥著一小點衣袖,像怕被人搶了去。
真是睡沒睡相。
景安帝看著寶花熟睡的模樣,牙關一澀,緩緩收攏摺扇,走到近前,下意識便伸手去撥她黏在額前的髮絲,又看她睡得面色潮紅,多了些氣血的熟潤樣子,指尖多停了半刻。
也就是這半刻,她醒了,懶貓一般抬著眼瞧他。
景安帝輕笑一聲,正欲開口問她睡好了沒有,便見她似是受了委屈一般,撇著嘴躲開了。
躲開了,還要往後縮著身子,縮著身子也就罷了,卻還要用那雙眼自低處怯怯看他。
她還敢躲?
他對她這般寬和,走前她還主動挽留他,如今他百忙之中來了,她還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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