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帶崽:軍醫靠種田系統逃荒》第40章 柳府問診探虎穴(1)

作者:蘭風枕月·21小時前

“走吧,帶路。”這三個字說得輕巧得很,霍青瀾背起藥箱跟著柳府的管事出了藥局大門,上了那輛漆面鋥亮的馬車時面色平靜,心底卻已經將柳正通府邸的坊間傳聞和孫伯此前描述過的格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馬車穿過三條街巷後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門前,門楣上掛著鎏金的匾額,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臺階上站著四個穿短打的護院,腰間都彆著窄刀。

那管事下了車走在前面引路,一路穿過前院的抄手遊廊,越過一道垂花門進了內宅。

霍青瀾一邊跟著走一邊默記下了沿途經過的門戶數量和方位轉向,從正門到內宅總共過了三道門兩道迴廊,遊廊轉角處各有一個小廝站崗,內宅裡的院落層疊相套佈局齊整。

老太太住在內宅最深處的松鶴堂裡,堂前種著兩棵老松,枝幹虯曲遮住了半個院子的天光,顯得陰涼顯得陰涼而沉悶。

管事在松鶴堂門口停下腳步,側身讓她進去,壓低了嗓子交代:“老太太脾氣大,大夫進去後少說多做,診完了再答話。”

霍青瀾沒搭理這句多餘的叮囑,提步跨進了門檻。

堂內燒著銀絲炭盆,暖意撲面而來裹挾著一股濃重的沉香味道,正中的拔步床上半靠著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婦人,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亂,面色蠟黃中泛著青灰,嘴唇顏色偏紫暗,胸口處的衣襟被解開了一顆釦子,像是連衣服貼著都覺得憋悶。

床邊坐著兩個丫鬟,一個在扇子一個在捶腿,見有人進來齊站起身來。

霍青瀾走到床前站定,將藥箱擱在腳邊的矮几上,朝老太欠了欠身:“柳老太太,我是惠民藥局的坐診大夫,姓霍,今日來給您瞧瞧。”

老太太半睜著的眼皮抬起來看了她一眼,混濁的眸子裡帶著病痛折磨出來的煩躁和不耐,聲音虛弱但語氣頗衝:“又來一個年輕的,太醫院那幫老東西治不好,你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本事?”

“太醫院用的什麼方子?”

旁邊的管事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方箋遞過來,霍青瀾展開來掃了一眼——人參三錢、附子二錢、丹參一錢、桂枝一錢五分,是一副溫陽益氣強心的路子。

她將方箋放回去,在床沿坐下來伸出三指搭上了老太太枯瘦的手腕。

脈來細澀不暢,寸口弦緊,關部有一處明顯的結代之象。

“老太太平日裡胸口悶痛是什麼時候發作?夜裡多還是白天多?”

“夜裡多些,躺下去就覺得有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來,坐起來好一點,鬧得我半個月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痛的時候往哪個方向放射?左邊胳膊疼不疼?”

老太太的表情變了變,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你怎麼知道?左邊肩膀一直痠麻,我跟太醫院那幫人說了他們也沒當回事。”

“嘴唇發紫多久了?”

“大半個月了吧。”旁邊的丫鬟接話,“奴婢還以為是天冷凍的。”

霍青瀾收回診脈的手,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包展開來,抬頭看著老太太:“太醫院給您開的方子思路沒錯但用偏了方向,您這個胸痺不是心氣虛衰,是心脈瘀阻不通,用人參附子強行推動氣血只會讓瘀堵得更厲害,好比河道里堵了泥沙石塊,您往上游灌再多的水也衝不開,反而把堤壩脹破了。”

老太太的眉頭舒展了一點,像是頭一回有人把她的病說得這麼明白:“那你怎麼治?”

“先用針灸通開幾處關鍵的穴位把急症緩下來,再開湯藥活血化瘀慢慢疏通心脈,今天扎完針您今晚就能平躺著睡了。”

“當真?”

“當真不當真的您今晚試了就知道,我先給您下針,您別動。”

霍青瀾將老太太的左手腕翻過來擱在脈枕上,取了三根銀針在指間捻了捻,第一針落在內關穴上,進針快而穩,老太太嘶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叫疼便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半個月的石頭忽然鬆動了一點。

“舒服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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