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帶崽:軍醫靠種田系統逃荒》第47章 一聲女啼滿堂寒(1)

作者:蘭風枕月·23小時前

產婆哆嗦著湊上來照做了,兩隻胖手死摁住白姨娘的雙膝,白姨娘整個人弓起來發出一聲悶啞的嘶吼,棉布差點從嘴裡咬脫出去。

霍青瀾的手法穩而準,前世在戰地醫院裡接生過的難產比這兇險十倍的都有,她一邊用手在產道內緩慢地旋轉胎位一邊朝產婆開口。

“她羊水破了多久?”

“約……約莫半個時辰了。”

“胎動什麼時候停的?”

“方才還有踢的,這會兒不動了。”

“沒事,臍帶繞頸一週但還沒勒緊,孩子還活著。”

白姨娘聽見這句話,滿是淚水的眼睛猛地睜開,渾濁的目光朝霍青瀾的方向看過來,嘴裡嗚地想說什麼卻被棉布堵著發不出完整的字。

“別說話,攢著力氣等我叫你使勁的時候再用力。”

又過了約莫百餘息的工夫,霍青瀾的手指感覺到胎兒的身體在產道內完成了那個關鍵的轉向,頭朝下腳朝上歸回了正位,纏繞的臍帶也被她小心地撥開了一圈,她將手抽出來在熱水裡又洗了一遍,抬頭看著白姨娘。

“胎位正了,下一回宮縮來的時候你咬著牙使勁往下推,一口氣不要斷。”

白姨娘的眼淚混著汗水糊了滿臉,拼命地點著頭。

不到半刻鐘,一聲微弱的啼哭從血水和黏液中響了起來,像只小貓似的又細又短,但確實實是活著的聲音。

霍青瀾將那個皺巴巴的嬰兒託在掌心裡,用溫水沾溼的棉布擦淨了口鼻裡的黏液,孩子的哭聲立刻變得響亮了些,小拳頭攥著在空中胡亂揮舞。

“是個姑娘。”產婆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惋惜的複雜語氣。

白姨娘將嘴裡的棉布吐出來,整個人虛脫得像一攤爛泥癱在床上,眼淚卻比方才流得更兇了,嘴唇翕動著反覆唸叨同一句話。

“女兒……是女兒……他不要女兒的……”

“孩子健康,你也保住了命,先把這個想清楚再哭別的。”霍青瀾將嬰兒用乾淨的棉布裹好放在白姨娘枕邊,轉身從藥箱裡取出止血散撒在產道的創口上,又取了兩根銀針紮在白姨娘小腹的關元和氣海穴上止血固元。

白姨娘的出血量漸漸減緩了下來,面色雖然依舊慘白但嘴唇的青紫已經退了些,呼吸也從急促變得綿長。

霍青瀾收了針淨了手,將藥箱合上的時候門外已經圍了一圈人,趙媽不知什麼時候也趕來了,扒著門縫朝裡看著不敢進來,老太太被人攙著站在院子裡的廊下,手裡攥著佛珠唸了一半的經文停在嘴邊。

“母女平安。”霍青瀾推開門走出來,朝老太太點了下頭,“產後血虛需要靜養,這幾日別讓閒人來打擾她。”

老太太長出一口氣,佛珠在掌心裡攥得咯咯響,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好,菩薩保佑,多虧了霍大夫在這兒,不然今晚這一屍兩命可怎麼跟……”

話說到一半被前院方向傳來的一陣嘈雜聲打斷了,有人腳步踉蹌地從遊廊那頭跑過來,靴子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帶著醉意的凌亂,酒氣隔著老遠便衝進了院子裡。

沈臨淵穿著一身絳紅色的圓領袍從月洞門裡撞了進來,衣襟上濺著酒漬,面色潮紅雙目渾濁,身後跟著那個右手還纏著棉布的小廝福安和兩個不知所措的僕婦。

“生了?男的女的?”

他聲音很大,帶著酒後特有的粗糲和急躁,沒有看任何人一眼便徑直往正房門口走,被趙媽側身擋了一下。

“沈通判,產婦剛生完還虛著呢,您輕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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