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事?”
“人手方面有個問題,兩百壯勞力調去鑿石的話,田裡的活和防務巡邏就吃緊了,新一茬小麥剛種下去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時候。”
“田裡的活讓婦孺組頂上,澆水除草這些不需要多大力氣,防務巡邏從三班減到兩班,把多出來的人全補到工地上。”
謝晟點了下頭,將那支炭筆揣進袖口裡轉身要走,到門檻前又停了一步。
“對了,有件事忘了說,昨天我在東崖下面勘察的時候,聽劉三提了一嘴,說他出去探路時在南面十里外的河灘上看見了新鮮的馬蹄印,至少二十匹以上,方向是從東往西走的。”
霍青瀾將這句話聽進耳朵裡,面上沒什麼變化。
“讓劉三繼續盯著,有動靜立刻回報。”
謝晟應了一聲端起門檻上那碗涼透了的粟米粥走了。
開工比預計的還快,第二天陸秀才就完成了全線測量,在東崖底部那片潮溼的苔蘚帶前釘下了第一根標樁。
第三天辰時剛過,兩百個壯勞力分成了三組輪換上陣,鐵鏨和錘頭交擊在花崗岩壁上的聲響從天亮一直響到天黑,碎石濺了滿地,進度雖慢但一寸一寸在往裡推。
霍青瀾在第一天傍晚親自去了現場,看著工匠們在巖壁表面鑿出的第一排深孔,將袖中那包從系統裡兌出的生石灰粉遞給了帶隊的趙大成。
“填進去,澆水,退後十丈等著。”
趙大成將石灰填好澆了水,帶著人退到安全距離之外,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巖壁上傳來一連串悶響,那些深孔之間的石頭被膨脹力撐出了蛛網般的裂紋,大塊大塊往下崩落。
趙大成看著那片碎裂的巖壁,嘴巴合不上了。
“這比錘一天都管用,大當家這東西還有多少?”
“夠用到鑿穿為止。”
當天挖進去了三尺深,比純靠人力的預估快了一倍不止。
到了入夜時分,第二班的人手接上去繼續鑿,霍青瀾站在探洞邊上側著耳朵聽了片刻,在三尺深處的巖壁盡頭貼近去聽的時候,一絲若有若無的水聲從石頭深處傳出來,細微但持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流動。
“有水。”
旁邊幾個等著換班的壯勞力湊過來貼著巖壁聽了聽,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真有水聲,劉伯快來聽。”
劉伯拄著鋤頭從田埂那邊跑過來,將耳朵貼在巖壁上聽了足二十個呼吸,整個人的手都開始抖了。
“大當家,是暗河,流速不慢,這水脈夠灌三百畝地了。”
霍青瀾將手從巖壁上收回來,正要開口說話,遠處谷口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孫伯拄著柺棍從暮色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值哨的護衛,那護衛滿頭是汗,顯然跑了一路。
“小姐,東面十里外發現一支隊伍紮營了,約百來號人,打的是官軍旗號。”
霍青瀾將目光從巖壁上移開,落在那個護衛臉上。
“什麼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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