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張統領讓我回來報信,商隊被困住了。”
信使跪在柵欄門口喘得渾身發顫,額頭上的血已經結了痂,看樣子是跑了一天一夜不停腳趕回來的,兩條腿跪在地上止不住地打哆嗦。
霍青瀾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從腰間摸出水囊遞過去。
“喝口水,把情況說清楚。”
信使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三大口,被嗆得咳了幾聲才將氣息緩過來,嗓音沙啞但字句清楚。
“商隊走到第五天,離清平城還剩二十來裡的時候遇上了打仗,南陽郡守的兵從東面繞過來堵了官道,前後都是人,張統領帶我們退進了路邊的山林裡躲著。”
“郡守的兵有多少?”
“看旗號少說兩千,分成三路圍著清平城東面的門紮了營,我們藏的那片林子離他們的營地不到五里。”
謝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站在霍青瀾身後將信使的話一字不落地聽著,聽到這裡插了一句。
“他們發現商隊了嗎?”
信使搖了搖頭。
“沒有,張統領選的位置在半山腰的密林裡,下面看不見,但我們也出不去,兩邊的路全堵死了,往回走也得繞很遠的路才能避開他們的哨探。”
“糧水夠用幾天?”
“走的時候帶了七天干糧,到被困那天已經吃了五天的量,算上省著吃,撐到後天就見底了。”
霍青瀾將水囊從信使手裡收回來,站起身朝身後看了一眼,謝晟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大當家,三十個人加孫伯和老陳被夾在兩軍之間,糧水快斷了,得儘快把人接回來。”
“我知道。”霍青瀾轉身往議事茅屋方向走,邊走邊朝信使丟了一句,“去吃東西休息,明天還要給我帶路。”
信使將頭磕在地上應了一聲,被旁邊的護衛攙著往灶房方向去了。
茅屋裡的油燈被點了起來,那張牛皮地圖被重新鋪開壓在桌面上,霍青瀾的手指在清平城外圍那片區域來回劃了兩遍,謝晟站在對面將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等著她開口。
“商隊藏身的位置在這裡。”她的指尖點在清平城東北方向二十里的一處山地標註上,“郡守的兵從東面圍城,那他們的後勤補給線在東南方向,北面和西面應該是薄弱點。”
謝晟將那個方向看了看,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接。
“如果從西北方向的山脊繞過去,避開大路走林間小道,有可能從側面接近商隊的藏身點。”
“路你熟嗎?”
“不熟,但信使跑回來走的路他自己記得,讓他帶著走應該能找到。”
霍青瀾將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兩隻手交叉在胸前。
“我帶二十個人去。”
謝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大當家親自去?谷里不能沒有你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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