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王喜奎,彷彿要確認他是不是在說夢話。
大孤鎮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平安縣城外圍的重要據點,駐守著一個小隊的鬼子和一個連的偽軍,工事堅固,易守難攻。
別說是一個連了,就算是出動一個主力團,都得好好掂量掂量,甚至可能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祁連山,一個剛組建沒多久,滿打滿算可能才幾十人的特務連,就這麼……把大孤鎮給打下來了?還全殲守敵?
這已經不是驚喜,而是驚悚了。
“王喜奎同志。”
參謀長率先回過神來,語氣無比嚴肅,“你彙報的情況,事關重大,你能為你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嗎?”
“報告參謀長,我以軍人的榮譽擔保。”
王喜奎挺直胸膛,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話,願受軍法處置。”
看著王喜奎那樸實而堅定的面孔,以及眼中那份發自內心的自豪,師長和參謀長卻也相信了幾分。
這小子,看著不像是在撒謊。
師長臉上也隨之綻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之前的震驚全都化為了無比的欣慰和讚賞,“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祁連山果然有兩把刷子,這才幾天?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面露喜色,交頭接耳,聲音中充滿了驚歎。
“我的老天爺啊,祁參謀……不,祁連長這也太神了吧。”
“殲敵一百五十人,還拿下了大孤鎮?這戰績,簡直逆天了。”
“我們129師這下可露了大臉了。”
參謀長也笑著點了點頭,感慨道:“這個祁連山,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啊,看來我們當初同意他下去帶兵,這步棋真是走對了。”
“對了,喜奎同志。”
參謀長忽然想起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於是趕忙追問道,“你詳細說說,你們是怎麼打下大孤鎮的?尤其是鎮口的碉堡和炮樓,那些可都是難啃的硬骨頭,你們是怎麼啃下來的?”
提到這個,王喜奎更加興奮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報告首長,打大孤鎮的時候,連長讓王承柱帶著炮班,在距離鎮東口八百米外架起十五門迫擊炮,咚咚咚一頓猛轟,小鬼子的擲彈筒根本夠不著我們,東口的碉堡,幾下就被我們炸塌了,鬼子想衝鋒,我們的步槍射程也比他們遠,子彈就跟長了眼睛似的,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他們的軍官剛冒頭,就被我們連長一個個點名幹掉了,最後鎮西的那個碉堡也差不多,直接幾炮就給轟塌了。”
王喜奎說得唾沫橫飛,繪聲繪色。
然而,他這番話,再次讓指揮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師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參謀長剛剛撿起的鉛筆,再次從指間滑落。
眾參謀被驚得張大了嘴巴。
十……十五門迫擊炮?
八百米外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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