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攻擊平安縣城的支那軍,擁有數量不明,但威力巨大的重型迫擊炮。”
山崎冶平對身旁的副官和幾名中隊長冷聲說道:
“松平那個蠢貨,就是被對方用猛烈的炮火覆蓋,困在據點裡活活炸死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狡詐的冷笑:
“同樣的錯誤,帝國皇軍絕不會再犯第二次,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會像往常一樣,集中兵力,從正面堂堂正正地碾壓過去,然後撞上他們預設的炮火陷阱。”
“傳我命令!”
山崎冶平猛地抽出指揮刀,指向大孤鎮:
“第一、第二步兵中隊,配屬機槍中隊第一、第二小隊(每個小隊配4挺重機槍),由我親自指揮,從鎮東方向展開攻擊,吸引敵軍的火力。”
“第三、第四步兵中隊,配屬機槍中隊第三小隊,以及大隊炮小隊,由藤田君(少佐)指揮,繞行至鎮西方向,等待鎮東戰鬥打響後,從側翼對支那人發起致命一擊。”
“各部注意保持分散隊形,避免隊形過於密集,給敵人炮火可乘之機,我們要用帝國軍人的勇氣和智慧,將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徹底碾碎。”
這道命令,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它打破了日軍慣常的“中央突破”思維,採取了經典的分進合擊戰術。
這既是對敵方未知重火力的忌憚,也體現了山崎冶平作為一名老行伍的謹慎和狡黠。
他要用一路兵力做“砧板”,吸引和消耗敵人,再用另一路精銳做“鐵錘”,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給予其致命一擊。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日軍這支龐大的隊伍如同精密的機器般高效運轉起來。
兩個齊裝滿員的步兵中隊,呈散兵線,朝著鎮東方向穩步推進。
而另外兩個步兵中隊,則用卡車拉著四門步兵炮,悄無聲息地開始向側翼迂迴。
遠處陣地上,一直舉著望遠鏡觀察敵情的祁連山,看到日軍竟然在如此遠的距離就開始分兵,不禁皺起了眉頭。
“狗日的小鬼子……反應真夠快的。”他喃喃自語道。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120毫米重型迫擊炮的超遠射程和恐怖威力,在日軍主力集結,準備向大孤鎮發起進攻時,給予其致命一擊,最大限度的殺傷其有生力量,挫其銳氣。
然而,山崎大隊這一手分兵迂迴,大大增加了炮火覆蓋的難度。
敵人分散了,意味著單次炮擊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而且,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己方炮火的威脅,行軍時的隊形始終保持著不小的間距。
“看來……這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啊。”
祁連山放下望遠鏡,眼神銳利如鷹。
他面對的,不再是被勝利衝昏頭腦的驕兵,而是一支訓練有素、戰術靈活,且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的百戰精銳。
鎮東方向,已經隱約傳來了零星的步槍射擊聲,看來鬼子已經跟前沿警戒哨交上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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