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車後的日軍士兵瞬間被衝擊波掀飛,被破片撕裂,被火焰吞噬。
一個日軍機槍陣地剛剛架設好,一發炮彈就精準地落在了旁邊,四名機槍手瞬間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又一發炮彈落在了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日軍士兵中間,爆炸過後,那裡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彈坑和四處飛濺的殘肢斷臂。
“救命!救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沒了!”
“媽媽……我想回家……”
日軍的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在連綿的爆炸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又如此絕望。
山口次郎躲在一輛傾覆的卡車下面,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眼前是煉獄般的景象。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被成片炸死,看著那些剛剛構築起來的防禦陣地在炮火中土崩瓦解。
一股尿意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溫熱的液體瞬間浸溼了他的褲子。
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恐懼,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投降……我們投降……”山口次郎喃喃自語。
但他知道,已經晚了。
炮火整整持續了五分鐘。
當最後一聲爆炸的餘音散去,窪地中已經一片死寂。
濃煙緩緩升起,在夕陽的映照下,彷彿一朵朵死亡的蘑菇雲。
五十輛摩托車載著偵察營戰士,緩緩駛向窪地。
34的槍口依舊指著那些還在冒煙的殘骸,戰士們手中的湯普森衝鋒槍已經打開了保險。
伍千里跨下摩托車,踩過一具焦黑的屍體,環視戰場。
窪地中,已經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卡車的殘骸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一些重傷未死的日軍士兵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但很快就被補槍的戰士結束了痛苦。
“報告營長!”
一名連長快步走來,“初步統計,全殲日軍三百四十七人,繳獲卡車十二輛,其中六輛完好,四輛輕度損壞,兩輛被完全炸燬,繳獲步槍約三百支,輕重機槍十五挺,彈藥若干。”
伍千里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一輛還算完好的卡車旁,看了看車廂裡那些印著日文標記的彈藥箱。
“把這些卡車和彈藥全部帶回去,團長應該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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