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罪人後宮純,於黑風嶺以北密林,泣血叩首。”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辦公室裡只有杉山圓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電報上那些字句:“不少於一百輛坦克”、“兩萬五千將士不復存在”、“履帶碾壓”、“自當以死謝罪”……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臟上。
“砰——!!!”
杉山圓猛地一拍桌子,雙手抓住辦公桌邊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整張紅木桌子掀翻。
資料夾、鋼筆、茶杯、檔案……稀里嘩啦地摔了一地。
“八嘎呀路——!!!”
辦公室裡驟然響起了野獸般的咆哮,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作響。
“騙子!懦夫!廢物!兩萬五千人打不過一群土八路?!還坦克?!還代差?!後宮純!你這個帝國的恥辱!你應該切腹!現在就切腹!!!”
杉山圓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佈滿了血絲。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裡瘋狂踱步,見東西就踢,見東西就砸。
一個青花瓷瓶被摔得粉碎。
牆上的地圖被扯下來撕成了兩半。
椅子被一腳踹飛,撞在牆上裂成了幾塊。
“司令官閣下!請冷靜!”
副官試圖勸阻,卻被杉山圓反手一個耳光扇得踉蹌後退了幾步,嘴角頓時滲出了血絲。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一個師團!整整一個師團!一天之內就沒了!沒了!!!”
杉山圓的咆哮聲穿透厚重的木門,傳遍了整個樓層。
走廊上,幾個正準備去吃晚飯的高階參謀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又打敗仗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佐壓低聲音說道。
“聽這動靜,估計又是一場慘敗。”
另一名禿頂的大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室內大將當初也是這樣……剛上任時意氣風發,一接到兵敗電報,就大吼大叫。到了後來,漸漸地也就麻木了。”
“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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