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絕不可輕視對手,祁連山的戰術狡猾多變,擅長誘敵深入、分割包圍,各師團必須保持緊密聯絡,絕不能各自為戰。”
“第二,要充分發揮帝國陸軍的空中優勢和炮兵優勢,祁連山的裝甲部隊再強,也抵擋不住持續的航空轟炸和炮火覆蓋。”
“第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根據情報,祁連山部擁有一種不明型號的高射炮,所以,航空兵部隊務必提高投彈高度,不得冒險對敵進行低空掃射。”
“哈依!”
眾人齊聲應諾。
部署完畢後,軍官們陸續退出指揮部。
稻頁四郎和半圓正式狼並肩走出大門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決絕。
“半圓君。”
到頁四郎低聲開口,“這一戰……可能是我們軍事生涯中最艱難的一戰。”
半圓正式狼慘笑一聲:“稻頁君,你不懂。對你們第六師團來說,這是雪恥之戰。但對我們第五師團來說……這是救贖之戰。”
說著,他抬頭望向北方,眼中忽然浮現出徽山湖畔堆積如山的帝國士兵屍體,浮現出韓莊陣地前自己被迫下令停止追擊時的模樣。
“如果這一戰再敗……”
半圓正式狼的聲音低不可聞,“第五師團,將永遠被釘死在帝國陸軍的恥辱柱上。而我……唯有一死,以謝天皇陛下。”
稻頁四郎沉默片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一起用祁連山的血來洗刷所有的恥辱。”
兩人不再說話,大步走向各自的部隊。
夜色中,徐州日軍的各個營地,燈火通明。
士兵們被緊急集合的哨聲驚醒,軍官們嘶吼著下達整隊的命令。
戰馬嘶鳴,一門門重炮被士兵拖出掩體。
三個甲種師團,八萬大軍,像一臺被徹底喚醒的戰爭機器,開始隆隆的運轉了起來。
而在指揮部裡,田俊六和西尾受造仍然站在沙盤前。
“大將閣下,一次性投入三個甲種師團對付一支八路軍部隊,會不會……影響徐州正面戰場的攻略進度?”西尾受造低聲問道。
田俊六盯著沙盤上那個代表新編101旅的藍色箭頭,緩緩地搖了搖頭:
“西尾君,你還不明白嗎?祁連山和他的部隊,已經成為了支那軍隊的一面旗幟。打掉這面旗幟,比攻克十座徐州城更有價值。”
說著,他忽然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
“更何況……不久前大本營向中國戰場增兵五十萬。雖然多為乙種、丙種部隊,但對付支那中央軍那些殘兵敗將,已經綽綽有餘,徐州正面戰場,留下二十萬兵力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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