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師部。
祁連山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獨立團一營送來的戰鬥報告。
他看得很仔細。
趙家峪之戰，獨立團一營以傷亡七十人的代價，全殲日軍第26師團獨立步兵第十二聯隊第三大隊。
斃敵大隊長松本陽鬥中佐以下近一千兩百人，俘虜十三人。
繳獲三八式步槍八百餘支，歪把子輕機槍二十四挺，擲彈筒十二具，彈藥若干。
這樣的戰損比，放在任何一支抗日部隊裡，都堪稱輝煌。
但祁連山看著看著，卻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戰鬥伊始，我部便以密集火力對敵實施壓制。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湯普森衝鋒槍、捷克式輕機槍、42通用機槍，以及各型迫擊炮同時開火，日軍猝不及防，瞬間陷入混亂……”
祁連山點了點頭。
這沒什麼問題。
他對一營的火力配置一清二楚。
四百多支加蘭德，三百多支湯普森，四十挺捷克式，二十挺42，十二門60毫米迫擊炮，兩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這樣的火力，別說日軍一個大隊，就是來一個聯隊，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祁連山的目光，卻在“各型迫擊炮”這幾個字上頓了頓。
他繼續往下看。
戰鬥記錄裡，詳細記載了迫擊炮的使用情況。
60毫米迫擊炮，發射炮彈二百四十發。
120毫米重型迫擊炮，發射炮彈六十發。
祁連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翻到報告的最後幾頁，找到了彈藥消耗統計。
迫擊炮彈消耗：300發。
子彈消耗：八萬餘發。
手榴彈消耗：四百餘枚。
一切都很正常。
但祁連山卻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他默默地放下報告，起身走到窗邊。
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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