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多田駿想了想,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末尾加上一句……‘望閣下明察,以雙方將士性命為念’。”
這句話說出口時,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座之人並非都是頭腦簡單的莽夫,他們當然能聽懂這句話背後的含義:當大日本皇軍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向一箇中國軍隊的將領說出“望閣下明察,以雙方將士性命為念”這種話時,那本身就是一種示弱的表現,這種示弱會讓祁連山更加確信華北方面軍已經被嚇破了膽。
但多田駿說得對,越是卑微的姿態,就越能讓祁連山放鬆警惕。
誘敵深入。
這四個字,值得他們暫時嚥下這口惡氣。
參謀長將草擬好的電文呈給了多田駿過目。
多田駿接過電文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拿起筆在末尾處添了一行小字,隨即遞還給參謀長。
“發給通訊部。以明碼電報傳送。”
“是。”
參謀長起身走了出去。
會議並沒有就此結束,眾人繼續圍繞著後續的部隊調動方案、補給線監控方案、以及如何隱蔽地將兵力向保定、石家莊等預設出擊位置集結等細節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一個多小時後會議才正式結束。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時,多田駿獨自坐在會議室裡,望著桌子上那張攤開的華北全境地圖。
地圖上的藍色箭頭停在了山海關前。
在那根藍色的箭頭背後,是保定、石家莊、衡水等幾個他用鉛筆畫出的黑色小圈。
那些圈很小,小到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多田駿知道,當祁連山率部與關東軍在山海關前展開激戰的那一刻,這些黑色的小圈將會變成刺向他後方補給線的尖刀。
他緩緩地收回了目光,卻沒有起身,也沒有收起地圖。
他就那麼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望著窗外的北平城。
遠處不時傳來幾聲烏鴉的鳴叫,聲音顯得嘶啞而淒涼,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多田駿皺了皺眉,隨即拿起桌子上的軍帽扣在頭上,起身朝門外走去。
經過門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角落那張被遺忘了的矢野音三郎的電報紙上停了一瞬,隨即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那個曾經駐守著兩萬多軍隊的大同城,如今已經成了一片沒有日軍的真空地帶,而祁連山的大軍正沿著公路一路向北,前鋒距離山海關越來越近。
華北方面軍的示弱電報,大概已經在路上了。
只是多田駿沒有預料到的是,那封電報非但沒能讓祁連山放鬆警惕,反而令他更加確認了他的判斷:華北的日軍,確實已經被他嚇破了膽。
當一個以兇殘著稱的敵人忽然開始跟你講“望閣下明察,以雙方將士性命為念”時,那要麼是陰謀,要麼是怯懦。
。有兼者兩,定篤以可山連祁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