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坦克的履帶碾過那道原本就只剩下半截的鐵絲網,碾過那些被炸得坑坑窪窪的散兵坑,碾過那些已經沒了生氣的日軍屍體。
炮塔上的機槍手朝兩側掃射,將那些從廢墟中探出頭的日軍士兵一一打翻在地。
周衛國站在一輛虎式坦克的炮塔後,舉著望遠鏡觀察戰場。
他看到日軍陣地上那些殘存的火力點正在被逐一拔除,看到那些土黃色的身影在坦克炮和自動火力的雙重打擊下成片倒下,看到日軍陣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各團注意。”
周衛國對著步話機說道,“加快推進速度,不要給鬼子重新組織防禦的機會。”
“是!”
隨著周衛國一聲令下,坦克部隊開始加速。
當虎式坦克越過日軍前沿陣地,進入車站區域時,那些殘存的日軍士兵終於放棄了繼續“堅守陣地”的念頭,開始從廢墟和掩體中湧出來,朝坦克方向發起垂死衝鋒。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手中已經沒有了足夠的彈藥,有些人用刺刀,有些人用拳頭,甚至還有人赤手空拳地撲向坦克履帶,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止那些鋼鐵巨獸向前推進。
但一切反抗在鋼鐵洪流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42的槍聲響徹站臺,衝鋒的日軍士兵成片的倒在血泊裡。
坦克炮塔轉動,一發高爆彈將那處被日軍徵用作臨時指揮部的站臺建築從根掀飛,那些正在視窗架設機槍的鬼子連人帶槍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殺!”
第1裝甲師直屬機步團的戰士們從坦克後方衝了出來,手持StG-44突擊步槍朝那些還在零散抵抗的日軍士兵瘋狂掃射。
有人在月臺拐角處與日軍展開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戰,刺刀對刺刀,槍托對槍托,硝煙瀰漫的站臺頓時變成了一片血肉橫飛的絞肉機。
一名年輕戰士在翻越月臺時被一名埋伏在暗處的日軍少尉刺中了左肩,但他隨即反手一槍托砸在了對方的面門上,將那名少尉砸得滿臉開花,又一刀捅穿了對方的胸口。
“繼續推進!不要停下來!”
周衛國已經跟隨部隊來到了前線,他手中也端著一支StG-44,帶著一群戰士從車站南側進入了月臺區域。
他指著一處正在負隅頑抗的日軍機槍點,朝身後喊道:“手榴彈!把那處火力點給我端了!”
幾名戰士頓時朝著那處機槍火力點擲出幾枚手榴彈。
手榴彈徑直落在了機槍點的掩體上方和兩側,隨即,戰士們端著自動武器從煙塵中衝了上去,將殘存的幾名日軍士兵盡數掃倒在了掩體後。
這時,周衛國正蹲在一處被炸塌的站臺立柱後換彈匣,忽然聽到側後方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
他轉頭望去,只見一名日軍少尉正靠在立柱的陰影裡,腹部被彈片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腸子已經流了出來,鮮血浸透了軍裝。
那少尉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周衛國沉默了一瞬,隨即收回了目光,將新的彈匣拍入步槍,繼續朝前推進。
戰爭就是這樣。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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