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程允恭離開後,祁連山叫來了李本忠。
“幫我擬一份命令,發給各軍軍長和師長。”
“是,請司令員示下。”
祁連山來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地圖上從秦皇島一直劃到了齊齊哈爾,沉聲道:
“命令如下:鑑於北地公路網建設已進入收尾階段,自即日起,第38集團軍各部隊須在保障戰備訓練不受影響的前提下,協助地方完成秦皇島至齊齊哈爾高速公路附屬設施的完善工作,重點路段沿線每五十公里設定一處車輛補給點,每三十公里設定一處小型維修站,所需物資由後勤部統一調配。”
“是!”
李本忠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著。
那條從秦皇島直達齊齊哈爾的高速公路,在無數人的辛勤努力下,已於今年五月全線貫通。
它是中國第一條真正意義上的高速公路。
在全線貫通的那一天,祁連山曾經親自驅車跑了一小段。
筆直寬闊的路面在眼前無限延展,黑色的瀝青路面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兩旁的排水溝、綠化帶、里程碑,全都修得一絲不苟。
那一刻,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溼潤了。
他是穿越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1941年的中國,這樣一條高速公路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在心中所勾勒出的那個未來,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現實。
為了修這條高速公路,前前後後動用了數萬名日本戰俘和數十萬民眾,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
日本戰俘們在工地上被看管得很嚴。
這些曾經耀武揚威的劊子手,如今卻成了修路的生力軍。
這些原本健壯如牛的日本兵,被繁重的體力勞動和單調的飲食折磨得瘦脫了相。
“他們眼裡已經沒有光了,一個個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一名負責看押戰俘的連長曾這樣向祁連山報告。
“尤其是那些被關過禁閉的頑固分子,自打禁閉解除之後,一個個都變成了乖寶寶,再也不敢惹是生非了。”
祁連山當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心裡很清楚,那所謂的“禁閉”,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種令人永世難忘的體驗。
不過,他並不會因此對這些戰俘產生哪怕一星半點的同情,因為這些人的手上,沾滿了中國百姓的鮮血,他們應該為自己曾經犯下的暴行贖罪。
但與此同時,祁連山也給下面的人明確劃出了一條紅線,日軍戰俘可以用於重體力勞動,但不得隨意毆打、不得無故剋扣口糧,更不能以折磨為樂。
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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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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