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再看兩個少年一眼，那雙深陷的眼窩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泥地裡的幼小身影上。
老道人神情悲憫，緩緩抬起手掌：
“截教聖子，你且看清楚。”
“這三百六十五根星辰鎖魂釘已入地脈三千丈。”
“只要貧道心念微動，大陣逆轉，方圓萬里的地脈將會徹底崩解。”
“屆時不僅楊戩與哪吒道基盡毀，連帶著方才被你救下的那座海邊凡鎮，數百條性命，也都會在瞬間化為劫灰。”
紀元抬起頭，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燃燈，小小的手掌緊扣著懷中的海貝。
燃燈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紀元，貧道知你心善。”
“你捨不得門人，捨不得凡人，更捨不得這兩個拼死護你的闡教同輩。”
“只要你肯自願褪去周身戾氣，隨貧道前往崑崙山玉虛宮受審，聽憑天尊發落。”
“貧道今日便發大慈悲，放過楊戩，放過哪吒，也放過這東海沿岸的凡人。”
“一人換三方平安，合算得很。”
楊戩心頭猛地一跳，急忙伸手按住紀元的肩膀：
“不可聽他胡言！”
“去了崑崙，你便再無生路！”
哪吒更是急紅了眼，火尖槍猛地頓在地上，震起漫天碎石：
“小豆丁，你敢答應他，小爺第一個不認你！”
“小爺不需要你個小崽子來替我求生路！”
紀元站在兩個少年身前，眼眸深邃得如同一汪寒潭。
他又怎會聽不出這其中的殺機。
這老道士根本不是在商量，是在用所有護著他的人當籌碼，逼著他自己走上刑臺。
在金鰲島時，師兄們戰死前笑著說莫怕。
在海邊凡鎮，哪吒把糖掰給他，楊戩橫刀護在他身前。
如今這老道士卻要他把這一切都當成可以稱量買賣的貨物。
紀元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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