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你在看什麼？”
通天教主淡漠的聲音落下，碧遊宮內狂暴的戰意瞬間平息。
紀元掌心死死扣著那枚滾燙的蟠桃核墜。
識海中紅雲殘魂的低語還在迴盪，像是狂風吹拂殘燼。
紀元抬起頭，迎著通天深邃冰冷的眼眸，將掌心的桃核託了出來。
“師尊，這裡面有聲音。”
紀元稚嫩的嗓音在大殿內迴響。
“有人在跟我說話。”
多寶道人眉頭猛地一跳，渾身法寶清鳴。
多寶一步搶上前，寬厚的手掌護在紀元身側，眼底滿是後怕與警惕。
多寶生怕又是西方教或者燃燈留下的陰損暗手，這小師弟才剛脫險，經不起半點算計。
通天教主黑髮微揚，未見如何動作，身後誅仙四劍猛然一震。
四道純青色的殺伐劍氣自虛空垂落，化作四柄擎天巨柱，封鎖了內殿四方。
外界的一切天機因果、神念窺探，全被這四道劍氣絞得粉碎。
“出來。”
通天冷冷吐出兩個字。
蟠桃核墜在劍氣壓迫下泛起一抹赤紅的火光。
一縷殘破不堪的赤色霞光緩緩升騰，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虛影。
那道影子身披破爛麻衣，面容模糊，渾身散發著遠古神魔隕落後的滄桑與腐朽。
無當聖母青衣下的手指猛然收緊。
無當看清了那縷殘魂的氣息，心頭掀起滔天駭浪。
那是隕落了無數元會、連轉世輪迴都未能尋到的紅雲老祖。
誰能想到，這位昔日洪荒最著名的倒黴老祖，竟然留了一截殘片在瑤池金母的蟠桃核裡。
虛影在誅仙劍氣的鋒芒下晃了晃，發出一聲蒼涼沙啞的乾笑。
“通天道友，收收你的脾氣。”
“貧道只是一縷隨時會散的枯魂，禁不起你這誅仙劍意的刮骨之刑。”
紅雲殘影低下頭，那雙空洞的眼眸落在紀元身上，滿是疲憊與悲涼。
“孩子，貧道當年被鯤鵬、冥河圍殺，肉身元神盡碎，早就不知紀元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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