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心處，純白門紋瘋狂跳動。
而在那枚門紋的最深處，一縷自上古秘境中帶出來的灰白裂痕，悄然泛起了幽微的亮光。
那是一道冰冷無情、不屬於三界五行的裂痕。
它在回應紀元心頭的恐懼與殺念。
周圍的虛空溫度驟降，地面上的青磚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道微小的細紋。
紀元眼中的光彩漸漸變得漠然，瞳孔深處彷彿有無盡的星雲在加速坍縮。
無當聖母猛然察覺到了異樣。
她轉過頭，正好看見紀元額心那縷灰白裂痕在緩緩蔓延。
一股讓大羅金仙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枯寂氣息，正從小師弟體內一點點滲出來。
無當聖母臉色劇變，一把抱住紀元冰冷的身子，急聲呼喚。
“紀元！醒過來！”
“別看那死劫，那全是燃燈用幻術變出來的障眼法！”
紀元僵硬地轉過頭，小小的臉龐上面無表情，額心的灰白細絲像活物一樣遊動。
紀元的聲音乾澀得嚇人，嘴唇微微張合。
“師姐，那不是幻術。”
無當聖母心頭劇震，雙手死死箍住紀元的肩膀。
“就算是真的，只要師尊在，只要我們這些做師姐的還在，就沒人能動你們分毫！”
紀元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指尖周圍，幾顆微塵正在詭異地懸浮、分解，化作純粹的虛無。
那股力量在渴望毀滅，在渴望將外面那盞靈柩燈，連同整片蒼穹徹底撕成碎屑。
紀元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腥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底的星雲坍縮猛然一頓。
他不能失控。
如果在這裡引爆這道灰白裂痕，金鰲島的護島大陣會第一個被炸得粉碎。
紀元緩緩抬起頭，額心的灰痕被他用毅力強行壓了下去。
但他眼中的寒芒，比北海萬載玄冰還要刺骨。
外海之上，燃燈見三霄道心堅如磐石，眼中殺機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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