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談不上，師姐只覺得眼暈。”
雲霄推門而入，白衣拂過門檻，目光落在那些刻痕上。
多寶緊隨其後，彎腰盯著地面，眉頭擰成了死結。
無當聖母快步走入靜室，青袍在地面投下一片陰影。
“這絕非三教符籙。”
無當蹲下身，指尖拂過一道帶有上下標的曲線。
指腹觸碰的剎那，她體內的乙木靈氣竟然順著刻痕流動起來。
沒有陣法樞紐，沒有聚靈靈石。
這些線條只是放在那裡，就自然劃定了一條靈氣運轉的軌道。
無當心頭猛地一跳。
常人佈陣需要順應天地靈脈，稍有偏差就會引來反噬。
紀元在地上隨手劃拉的這幾道痕跡，卻像是在直接給天地立規矩。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玄袍翻飛，通天教主邁步踏入靜室。
聖人威壓收斂在方寸之間，通天垂眸掃過滿地雜亂的符號。
雲霄站起身，指著其中一段帶有波函式與積分符號的刻痕，語氣裡滿是驚異。
“師尊，您看這裡。”
“混元金斗推演九曲黃河陣時，最難處在於陣內泥沙變化有千萬種可能。”
“弟子方才粗略看了一眼，這幾道古怪的符號，竟然能將泥沙流轉的所有可能路徑，全給算出來。”
“這不像任何已知的道文。”
“若是給它取個名，倒更像是某種極精密的算痕。”
雲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執掌九曲黃河陣多年，最清楚陣法變化的極致是什麼。
以往推演天機，靠的是道心感應與冥冥之中的機緣。
地上這些冰冷的算痕，卻把虛無縹緲的天機，拆成了一道道可以推導的死理。
多寶道人蹲在另一側，手指懸在一道方括號上方，臉色變幻不定。
身為截教大弟子，他見過元始天尊的玉虛天書，也見過八景宮的太極圖譜。
眼前這些扭曲的橫折符號，與玄門正宗沒有半點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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