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玉簪應聲碎裂成數截，碎玉刺破了少年的指腹，滴下一滴殷紅的鮮血。
紀元僵在原地，後背滲出一層冰涼的冷汗。
方才那股沖天而起的怒火，在精密的推演結果面前，被生生凍結成冰。
“怎麼停了？”
通天教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緩。
“算到了什麼？”
紀元緩緩站起身，看著自己指尖的血跡，嘴唇動了動。
“我如果直接去救，封神榜就會順著我的氣息，把他們全部吃掉。”
“它就是在等我過去。”
多寶道人站在一旁，看著滿地錯綜複雜的分支刻痕，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身為截教大弟子，他通曉諸天推演之術，善於借天機占卜吉凶。
可天機向來模糊不清，全憑修士道心感應。
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僅僅憑藉斷玉簪在石板上劃弄片刻，就將未來可能出現的七八種變故，條分縷析地擺在了所有人眼前。
那種推演沒有半點玄虛，每個轉折點都對應著具體的因果流轉。
多寶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感。
這哪裡是修道，這分明是在把這方天地的運數，當成賬簿在算！
無當聖母快步走上前，心疼地執起紀元流血的手指，以青木靈氣化去血痕。
“小師弟，既然去不得，那這局便解不開了麼？”
紀元搖了搖頭。
他退後半步，目光落在主算痕的最頂端，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明悟。
“解得開。”
“封神榜之所以能重新鎖住他們，是因為主冊一直在看著岐山。”
“在它的注視下，那些亡魂的命運處於被鎖死的固定狀態。”
雲霄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看著？小師弟，那封神榜乃是死物法寶，何來目光一說？”
“不，不是眼睛的看。”
紀元抬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極力尋找著能讓幾位同門聽懂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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