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子，不換道統。”
通天教主的聲音響徹雲霄。
青萍劍尖斜指蒼穹，東海之上萬丈怒濤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細雨。
極西之地，崑崙山巔。
浩蕩的玉虛金光鋪展開來，隱隱與東海青氣抗衡。
廣成子手託番天印，立在佇列最前沿。
金霞冠下的眉宇鎖得極深。
番天印在他掌中微微發燙，卻沒有半分往日激盪的殺意。
廣成子看著東海方向，心頭翻江倒海。
那白衣少年在東海做出的推演，他在崑崙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妖術。
那是把天地間最底層的規矩拆開了，攤在所有人眼前。
凡人、仙人、乃至神煞，在少年眼裡都有名有姓，都有自己的一線生機。
廣成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半截不周山，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順天應命……”
廣成子在心底苦澀自問。
“難道順天，就是要逼得同門骨肉相殘，連一個孩子的生路都容不下嗎？”
赤精子站在廣成子身側，陰陽鏡垂在袖中，光華內斂。
赤精子嘴唇微動，傳音過去：
“師兄，今日這一仗，當真要打碎三清最後的顏面？”
“師尊法旨已下。”
廣成子低聲回應，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你我身為弟子，除了列陣，還能如何？”
赤精子聞言沉默，握著陰陽鏡的手指緊了緊。
陣列後方，闡教十二金仙的位置明顯空了一大塊。
副教主燃燈早已不知去向。
太乙真人斜倚在一朵白雲上，九龍離火罩收在乾坤圈旁，動都沒動一下。
太乙真人眼神飄忽，只盯著西岐方向，心底算盤打得噼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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