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覆雜:“哥你別老嫌棄人家,孟依又沒得罪你。”
紀非難得說了句人話。
他哥卻斜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少來管我的事。”
紀老爺子雖然早年在海外長大,但思想卻很迂腐封建,推崇長幼有序,長兄如父。
紀非本來就怕他哥,加上不敢在老宅造次,聞言只好悻悻地坐下。
紀嶼訓完不懂事的弟弟,通體舒泰,轉過頭來卻看見孟依巴巴地看著他,淚水漸漸充盈整個眼眶,眼神溼漉漉的,像只潦草的流浪小狗,怪可憐見的。
紀嶼的小指蜷縮了一下,心裡蔓上一股癢意。
“怎麼了?”他問。
孟依眼淚汪汪,大著舌頭說。
“好、燙。”
她剛才一口咬開腸衣,肉汁在嘴巴里爆開,燙了她一激靈,舌尖痛痛的。
紀嶼一口沒吃,沒想過會燙到她,略帶愧意地給她倒了杯涼白開,聽見她一邊戳盤子裡的雞蛋,一邊大著舌頭小聲叨叨著紅蛋。
哪有紅蛋,這不白蛋嗎?
半晌才反應過來,失笑一聲。
原來罵的是他這個混蛋。
*
紀非很不高興。
他剛說完讓大哥別欺負孟依,結果他隔天又開始欺負人了。
簡直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事情的起因是,紀嶼不知道從哪裡請回來一個野雞大師,說是給家裡看風水。
大師約莫五十來歲,長相氣質倒是挺仙風道骨的,拿著一個羅盤在老宅裡四處走動,看完後說了一大堆根本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結論就一個,一樓東北角的小屋有問題,不能住人,不然會克貴府的長房大少爺,也就是紀嶼本人。
那個房間是孟依的。
老太太緊張了半天,聽完後鬆了口氣。
這事好辦,主宅是早年建的,客房要留給幾個乖孫假日回來住,住不開,但旁邊新建的小樓還有幾個空房間。
另一邊。
孟依為了躲“新男友”,一大早就出門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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