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的眼睛在月光下瞪得溜圓：“我們自己種？能種得出來嗎？”
“不知道，”姜路說，“所以明天我要去藏書閣查一查怎麼種。”
薑糖想了想，忽然拉住姜路的袖子：“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麼？”
“我去看書呀，”薑糖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說多看書沒壞處嗎？”
姜路張了張嘴，想說你那本雙靈根的功法都還沒看懂，去藏書閣能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小丫頭想去就去吧，總比一個人在院子裡睡大覺強。
第二天一早，姜路照例吃了一顆小還丹，喝了一碗粥，啃了半個玉米餅子，然後拉著薑糖去了藏書閣。
藏書閣在內門和外門之間的一座小山丘上，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磚樓閣，飛簷翹角，門口立著兩隻石雕的不知名靈獸，張著嘴，露出兩排整齊的石頭牙齒，看著兇巴巴的。
樓閣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天海藏書”四個字，字跡蒼勁有力，像是用刀刻進去的，不是寫上去的。
她們到的時候，藏書閣剛開門不久，門口已經排了七八個人，都是外門弟子，年紀有大有小。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弟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內門弟子的藍色長袍，胸口繡著一個小小的銀色徽章，坐在一張桌子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手裡拿著筆，一個一個地登記。
輪到她的時候，那個男弟子頭都沒抬，公事公辦地問了一句：“姓名，入門年份，外門內門。”
“姜路，今年入門，外門。”
“薑糖，今年入門，外門。”
男弟子在冊子上刷刷地寫了兩筆，從桌下摸出兩塊巴掌大的木牌遞給她們，上面刻著一個編號，塗了一層薄薄的不知道什麼材料的漆，在陽光下微微發著光。
“拿好了，出去的時候還回來。藏書閣一層二層隨便看，三層需要內門弟子或者外門前十才能進。
功法可以抄錄，需要貢獻點，一個貢獻點一本。
雜書隨便看，不用貢獻點。書不能帶出去，看完了放回原處。損壞了要賠。”他說話的速度很快，像是一口氣把這段話背出來的，說完就抬起頭喊下一個。
姜路接過木牌，拉著薑糖走了進去。
藏書閣一層比她從外面想象的要大得多。書架一排一排地立著，高高低低的，密密麻麻的，像是用書搭出來的一座森林。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陳舊的味道，是紙、墨、木頭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聞起來讓人覺得很安心，像小時候暑假泡在圖書館裡的那種感覺。
書架上的書分類還算清楚，每排書架的側面都貼著一張小紙條，寫著這排書架的分類。姜路順著分類一排一排地看過去——
功法類、丹藥類、陣法類、法器類、靈獸類、靈植類、地理志、人物誌、宗門紀事、雜談隨筆、遊記見聞……林林總總，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薑糖一進來就興奮了，像只撒了歡的小兔子，在書架之間竄來竄去，一會兒摸摸這本，一會兒翻翻那本，嘴裡不停地發出“哇”“哦”“咦”之類的聲音。
姜路沒管她，徑直走到了靈植類的書架前面。
靈植類的書架佔了整整一面牆，從上到下七層，每一層都塞得滿滿的。姜路從上往下掃了一遍，抽出了幾本看起來最有可能用得上的——
《靈植基礎栽培大全》，厚得能當磚頭用，封面是一株發著光的草，畫得挺好看的。
《靈米種植詳解》，薄薄的一本，大概也就五六十頁的樣子，封面上畫著一株結滿了稻穗的水稻，稻穗是金色的，每一粒都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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