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從三萬殘兵到星辰大海》第65章 反腐(1)

作者:棲川桐舟·23小時前

延安回信後的第二天,程萬里讓通訊兵給香港發了一封私人電報。電文很短:“秉坤兄,我在中南半島搞了一個國家,五個軍,幾百萬人口。這邊缺人,你願不願意過來跟我一起幹。程萬里。”

發完電報,他把趙鐵山叫來。“安南北省大旱,救災糧撥下去快半個月了,我得親自去看看。你安排一下,明天出發,不要驚動地方。只帶張萬和和一個警衛班。”

從順化往北走,路邊農田裡的土塊幹得發白,一踩就碎成粉末。灌渠裡只剩渠底一窪死水,幾隻瘦骨嶙峋的牛泡在水裡不肯上岸。幾個老農坐在田埂上看著枯死的稻苗發呆,旁邊擺著還沒來得及搬走的佛像和香爐——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在一個村口停了車,程萬里蹲下來同一個老農說話。老農不認識他是誰,只當是路過的地方幹部,一邊抽著旱菸一邊嘆氣:“糧是到了,可渠裡沒水,明年種什麼。”

“政府不是在修渠嗎?”

“修是修了,修了一半就停了。說好從紅河引水,渠挖到一半不見人了。”

程萬里站起來,臉色沉了下來。救災糧撥了,修渠款也批了——渠修到一半停了,只有一個原因。他讓張萬和悄悄去查,不用找縣長,直接找施工隊。第三天張萬和回來報告,紅河的引水渠工款被縣裡截了一半,縣長的侄子開的磚窯扣了修渠用的水泥和石料拉去給自己砌窯。

當天下午,程萬里走到安南北省順化以北那個受災最重縣城的縣政府院子時,身後只跟著張萬和和兩個警衛員。縣長站在臺階上,滿臉堆笑。程萬里沒坐下,沒接茶,只問了三句話。

“救災糧到了沒有。”

“到了到了,都發下去了——”

“修渠款撥了多少。”

“撥了五千中南元,工程正在推進——”

“推進到你侄子的磚窯裡去了。”

縣長臉刷地白了。張萬和把一疊單據放在桌上——倉庫出庫單、施工隊賬本、磚窯水泥入庫記錄,全對得上。程萬里低頭看了看那些單據,對張萬和說:“把劉四喜叫來。”

劉四喜當天下午趕到。程萬里在現場給他下了命令:“國家調查局牽頭,公安部配合,第九局情報支援,全國範圍內反腐。先查救災和戰備,這兩條線誰敢伸手,查到誰處理誰。不管他是哪個邦的,不管他以前立過多大的功。”

劉四喜把桌上的單據收進檔案袋。“從哪開始?”

“順化這條渠。往前查到紅河上游,往後查到金邊碼頭。從省查到縣,從縣查到村。查到誰就抓誰,不管職位高低。證據確鑿的移送法院,數額巨大的從嚴從重。”他轉身對張萬和說,“這個縣長,先在縣政府關一晚上,明天一早押到順化,關進省拘留所。”

劉四喜連夜提審縣長。縣長先還嘴硬,說渠是資金沒到位。劉四喜不跟他鬥嘴,把茶缸放在桌上看著他簽過字的單據,又讓調查局的人把他侄子從磚窯帶來對質。侄子一進門看見程萬里的背影,當場癱在椅子裡全招了——截了四百袋水泥、十二車石料,修渠的事放到一邊。還招了之前跟他舅舅合夥倒賣公糧的事,說今年收上來的稻米高價給了磅遜港的走私販子,拿返點吃了小半條街。

程萬里在順化縣裡那間簡陋的招待所裡辦公,林若蘭把金邊轉來的這幾筆截留清單用鉛筆謄在物資單背面。她謄完把紙推到燈下,說這批石料正好夠補上紅河支流塌掉的那半截引水口,明天讓施工隊去磚窯搬回來就行。程萬里看完清單,在總政治部剛發來的地方幹部考核材料上批了一行字:旱區各縣暫不開展年度評先,先把涉工程和糧食的案件全過一遍。油燈在窗臺上微微晃動。

三天後,宋瑪的監察院在順化、歸仁和金邊同時張貼了第一批反腐文告。程萬里在順化縣政府門外站了片刻,看著牆上新貼的文告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他轉身對身邊的幹部說:廉政教育要從黨校課程抓起,黨校下個月的幹部培訓班把此案列入講評材料。這次抗旱查出來的漏洞不止一個縣,接下來要趁年底最後一個月把糧食、水利和軍需三項資金從頭核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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