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完的海外情報彙總。程萬里讓他坐下，直接問派出去的滲透人員到什麼位置了，有沒有什麼反饋。韓鋒翻開筆記本說，美國那邊的人在商務代表處和幾所大學的華人留學生圈子裡已經站穩了，定期傳回華盛頓對東南亞政策的風向。英國那邊滲透在馬來亞殖民政府的外圍機構和新加坡幾個老華僑商會，最近傳回的訊息是英軍內部厭戰情緒很高，補給線也被游擊隊騷擾得焦頭爛額。法國方面主要靠駐香港商務處和幾個左翼團體保持聯絡，反饋不多。蘇聯方向，聯絡處和顧問團裡的關係比較穩定，他們最近對我們的科技進展很感興趣，主動問了好幾次計算機的事。紅軍和國民黨那邊也都有我們的人，國民黨內部對老蔣的偷襲決策怨氣很大，幾個高階將領公開表示不滿，美國削減軍援的訊息傳開後他們內部更亂了。
程萬里聽完，說繼續深入，不能讓任何人察覺。韓鋒合上筆記本，轉身出去。
貿易局長霍秉坤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上個月的出口統計表。程萬里問他出口物資的情況怎麼樣。霍秉坤說現在主要出口還是礦產——無煙煤和天然橡膠佔大頭，每月穩定出口給美國，黃金出口給蘇聯抵坦克貨款。輕工業出口佔比不高，火柴、肥皂、紡織品這些，主要是國內自己用，出口量很小。
馬來和印尼呢？程萬里問。霍秉坤說有，但不多，因為需要走海路——海上運輸成本高，風險也大，荷蘭的巡邏船有時會攔截。程萬里想了想，說可以走西馬島的陸地通道——從暹羅邦往南，經克拉地峽那一帶過去，比繞馬六甲海峽近得多，而且不用經過荷蘭人的海上關卡。霍秉坤眼前一亮說這是個好辦法，那條通道穿過原始林區，雨季路面會受影響，需要在邊境附近設一個轉運站，他回去就派人去探路。說完合上本子出去了。
霍秉坤剛走，何耀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急電，壓低聲音說司令，英國在馬來亞的兵力正在撤回本土。程萬里問為什麼。何耀祖說美國把支援英國的援助停了，拿去賣給老蔣了——英國戰後重建本來就缺錢，失去美國支援後沒有能力在海外維持大規模駐軍，再加上英國國內反戰情緒很高，幾個月來罷工不斷，議會辯論也一直在要求撤軍。程萬里說好的我知道了。何耀祖轉身出去。
韓鋒已在門外等著，見何耀祖出來便推門進來，說司令，英國人開始走了——情報站剛發回訊息，今天已經有船從新加坡啟程回英國，第一批撤走的是後方文職和傷病員，後續駐軍也會分批撤離。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窗前說終於走了，又問暗中扶持的游擊隊怎麼樣了。韓鋒說大概有近兩千人，大部分是馬共領導的馬來亞人民抗日軍舊部，裝備輕武器，在吉蘭丹和彭亨的雨林裡活動，英軍撤走後他們計程車氣更高了。
程萬里轉過身，看著韓鋒說收買他們，等英國人徹底走了，讓西馬島併入中南人民共和國——告訴游擊隊，把英國人趕走只是第一步，這塊地方遲早要有歸屬，要麼繼續在雨林裡打游擊，要麼加入我們，跟他們說，服從統一指揮，接受整編，軍官可以去金邊軍校培訓，士兵編入人民軍序列，田地照分，宗教自由。韓鋒聽完眼前一亮說是，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