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軍第二師師部,正在召開每週的軍政例會。各團團長、政委圍坐在長條桌兩側,師長正對著地圖部署下一階段的邊境巡邏任務。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幾名穿著第九局制服的幹部徑直走了進來,領頭的向師長敬了個禮,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師長同志,我們奉命前來,帶走二團團長和三團團長。二人涉嫌強搶民女和貪汙公款,證據確鑿,依據中南人民軍紀律條例,由第九局立案調查。”
他把逮捕令放在桌上,師長低頭看著那兩張蓋著鮮紅公章的命令,臉色鐵青。二團團長和三團團長坐在長條桌末端,一個臉色煞白,一個猛地站起來想說什麼,被第九局的人按住肩膀,從腰間卸下配槍放在桌上。師長站起來,走到二團團長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咬著牙說:“你們兩個,居然做出這樣的事,真的不知死活。我們師在閱兵式上拿過優秀方陣表彰,全軍的榮譽都讓你們給毀了。”他轉頭看向領頭的第九局幹部,低聲說,畢竟是四師自己的問題,能不能內部處理。對方搖了搖頭說這是程司令和第九局專管的案子,他們也沒辦法。師長沉默了片刻,轉過身擺了擺手。幾個人將兩名被卸了配槍的團長押出會議室,走廊裡傳來靴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迴響。
這次全軍整頓行動持續了數日,調查局和第九局聯合辦案,從各軍駐地、後方倉庫、後勤補給站同步收網。幾天後,總參謀長把彙總報告放在程萬里桌上:共抓獲師級幹部五人、團級幹部十人、連級幹部二十人,另有數十名基層幹部被立案審查。涉案金額從幾百中南元到數千不等,罪行包括挪用軍餉、虛報戰功、倒賣軍用物資、欺壓地方百姓。程萬里把報告從頭到尾翻完,合上資料夾說:“這次不能私下處理。召開公審大會,讓老百姓看看咱們對於國家蛀蟲的處罰力度。時間安排在月底,地點就在新首都廣場——閱兵的地方。把證據全部坐實,該槍斃的槍斃,該判刑的判刑。讓法院出判決,監察院全程監督。對於他們的直系親屬,從判決之日起,不得進入軍隊,不得進入政府,不得經商。做個農民就挺好。以後這些幹部伸手之前,先想想老婆孩子往後怎麼活。”
總參謀長猶豫了一下說,一次性處理這麼多幹部,會不會做得太過了,會不會影響部隊士氣。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新首都廣場上參加閱兵的方陣剛撤完,工兵正在拆除臨時觀禮臺。“現在不狠,以後國家就亂了。現在我們才建國幾天——從廣西出來才兩三年,幹部就腐化成這樣。蘇聯建國這麼多年,我們建國才幾年,我們不刮骨療毒,誰來刮。就是要讓全軍、全國人民都看清楚,我們是真刀真槍反腐,不是喊口號。拿幾個團長師長祭旗,才能震懾住下面的人。”總參謀長應聲轉身快步出去。
程萬里拿起桌上電話搖了通何耀祖:“老何,把這次軍隊整治行動發到報紙上——中南日報頭版,配評論員文章,把公審大會的時間和地點也登上去,讓老百姓都來旁聽。廣播電臺同步播出,通知各國駐曼谷的使團也派人參加。告訴他們,這不是政治秀,這是法治。”何耀祖在電話那頭一一記下,說明天早上見報。程萬里放下電話,坐回桌前拿起另一份檔案——那是錢教授剛送來的導彈發動機試車臺建設進度報告,第一頁是預算申請,第二頁是技術引數。他提起鉛筆在預算上畫了個圈,批了兩個字:速辦。窗外碼頭上幾艘貨輪正在裝運橡膠乾片,更遠處的新首都廣場已經開始清掃——再過不久,公審大會就會在這片剛剛見證了國家榮耀的廣場上舉行。一個國家站起來需要閱兵,一個國家不爛下去,需要這樣的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