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國務卿推門進來時，杜魯門正站在辦公桌前翻看剛從中情局送來的情報簡報，封面上印著加粗的標題：“中南共和國上空出現不明飛行物——疑似外星飛船。”
他把簡報往桌上一扔，指著封面上那張模糊的照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1947年7月我們在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搞的那個東西，是為了迷惑蘇聯人的——用氣象氣球殘骸偽裝成外星飛船，讓他們以為我們有外星科技。我們自己策劃的假訊息，現在跑到東南亞去了？中南共和國的外星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國務卿坐下，翻開中情局的初步分析報告：“總統先生，中情局目前無法確認這些不明飛行物的來源。照片和膠片經過初步鑑定，沒有明顯的偽造痕跡。那些發光體在高空排列成幾何形狀，懸停了幾個小時後同時熄滅——這確實超出了現有航空技術的範疇。但詭異的是，中南共和國的反應——他們立刻把國家安全等級提升到二級，封鎖了邊境，拒絕所有記者進入，理由是‘軍事演習期間，恕不接待’。如果他們真的遭遇外星飛船，按理說應該向聯合國通報，而不是封鎖訊息。”
杜魯門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兩種可能。第一，他們真的遇到了外星人。第二，他們在偽造什麼東西，用外星人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程萬里這個人太聰明了——他每一次出牌都讓人猜不透。先是把英國人擠出馬來亞，然後閱兵展示導彈模型，現在又是外星飛船。如果這是他故意放的煙霧彈，那他藏起來的東西一定比導彈更大。讓中情局加大對中南共和國的滲透力度，重點搞清楚安南山脈方向到底在搞什麼。另外，通知駐曼谷商務代表，利用下一次港口會議的機會，探一探他們對‘外星事件’的真實態度。”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彼得羅夫把塔斯社轉載的《紐約時報》頭版照片放在首長辦公桌上。首長拿起放大鏡對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放大鏡問彼得羅夫怎麼看這件事。彼得羅夫說他在金邊親眼看過他們的科學院在幹什麼——計算機一臺接一臺，導彈發動機已經點火，核基地正在建設。這些人做事從來不靠外星人，靠的是他們自己的科學家和工程師。這些“外星飛船”肯定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目的可能是轉移美國人的視線。首長點了點頭，讓彼得羅夫給程萬里發一封私人電報，就說蘇聯願意在這個不確定的時期加強與中南共和國的戰略合作，同時詢問是否需要蘇聯在防空識別技術方面提供技術支援——如果他們真的有不明飛行物出現在領空。他說這話時嘴角微微翹起，顯然並不真的擔心外星人，倒是很想知道程萬里下一步要把那枚導彈送到哪裡去。
倫敦，唐寧街。首相看完《泰晤士報》頭版上那組發光圓盤狀物體的照片，把報紙放在桌上，嘆了口氣：“我們在東南亞經營了上百年，怎麼從來沒遇到外星人？程萬里一來，外星人就來了——這是巧合還是必然？讓軍情六處評估一下，這些發光體有沒有可能是某種新型高空偵察氣球，英國人之前在二戰期間也見過類似的東西——日本人用氣球炸彈襲擊美國本土，德國人在波蘭放飛過探空氣球做氣象戰。如果中南共和國掌握了類似的氣球技術，能在高空長時間停留並編隊飛行，那本身就是一種值得關注的新能力。”他讓外交大臣繼續按原定計劃推進與中南共和國的建交談判，同時建議向對方發一封正式的外交照會，詢問英國是否可以派科學考察團前往事發地區進行聯合調查——借這個機會重新開啟與中南共和國的外交接觸渠道。
巴黎，愛麗捨宮。法國總統把《費加羅報》的報道放在桌上，對國防部長說：“不管這些外星人是真的還是假的，中南共和國已經掌握了讓全世界都關注的技術。他們去年用導彈模型震撼了閱兵式，現在又用發光氣球騙過了全世界的望遠鏡。讓情報局評估一下這些發光體的技術引數——如果能確認是探空氣球或類似裝置，說明他們在輕質材料和發光氣體方面取得了相當進展。如果連技術引數都分析不出來，那說明他們的技術水平很可能超出我們的估計。”
法國內閣成員們低聲討論了幾句，不管中南共和國怎麼拒絕，至少要發表一份公開宣告，表示願意與中南共和國在太空科學領域展開合作。法國應該藉此機會展示對東南亞的開放姿態，而不是繼續抱著殖民舊夢不放。
東京，首相官邸。剛從美國訪問回來的日本首相把各國報紙的頭版並排攤在桌上，對內閣成員說：“我們現在還在被盟軍佔領，連軍隊都沒有，中南共和國卻已經在研究外星飛船了。這個世界的速度比我們想象的快得多。”他讓外務省透過駐香港的民間渠道接觸中南共和國的貿易代表——不用提外星人的事，只談貿易和技術交流，先看看對方的態度。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樓。程萬里端著搪瓷缸站在窗前，看著廣場上工人們正在拆除春節的裝飾，陽光灑在新鋪的地磚上。何耀祖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各國發來的外交照會和質詢函。
“司令，你這一招，把全世界都炸翻了。美國、蘇聯、英國、法國、荷蘭——全都在問外星人的事。邊境哨所那邊說，這幾天想入境的記者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還多。”
程萬里放下搪瓷缸，在桌上那堆電報裡翻了一下，把彼得羅夫詢問是否需要防空技術支援的那份單獨抽出來放在一邊。
“讓他們炸。他們越炸，我們的基地越安全。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些氣球是怎麼回事，我們真正的秘密已經炸響了。”程萬里拿起鉛筆在核試驗場規劃圖上又畫了一個圈，“告訴韓鋒，繼續讓氣球在周邊山區不定期出現幾次，給西方記者一點續料——但每次的位置都離安南山脈遠一些。另外，給彼得羅夫回電，就說感謝蘇聯的技術支援提議，我們近期會派專家組去莫斯科交流防空識別技術——順便把上次沒談完的運輸機採購和港口三期合作再推進一輪。正好把上次在莫斯科的舊話題接上，趁這個機會多拿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