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白宮那份追加援蔣的法案就擺上了杜魯門的辦公桌。數額比去年又加了一筆，但物資清單裡幾乎全是美元和後勤補給，武器一欄寥寥無幾。國務卿站在桌前直言國會不想再往無底洞裡扔錢，老蔣手裡拿著美械裝備卻連吃敗仗，國會聽證會上幾次都被質問“我們到底在援助誰”。
杜魯門把清單從頭翻到尾，合上資料夾說：“錢可以給，但必須讓老蔣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追加。他要是再打不贏，誰也救不了他。我們需要的不是在戰場上丟盔棄甲的盟友，而是一個能替美國牽制紅軍的穩定力量。現在國會不想再批新軍援，我們自己也很被動——但我們不能公開放棄蔣介石。全世界都在看著，美國的威信不能在我們手上丟掉。這批美元給他，就當是維持顏面的代價。”
訊息傳到南京，老蔣在總統府裡對著那份只有美元沒有武器的援助清單沉默了很久。他讓人把剛吃了敗仗的幾名將領叫來，當面問責，其中兩個被當場摘了肩章帶下去關押，一個丟掉了指揮權被調回後方，還有一個在戰局中擅自撤退的師長被依法處決，經軍事法庭審判後在南京執行槍決。訊息傳遍各戰區，各級軍官人人自危，但也有人私下議論——他自己的嫡系吃了敗仗最多軟禁，雜牌軍打光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碗水從來就沒端平過。與此同時，新一期的整軍計劃被火速下發到各戰區，署名由小蔣主持，要求在期限內完成新一輪部隊整編。
與南京的肅殺氣氛不同，延安窯洞裡燈火通明。幾位負責人圍坐在桌前，剛收到中南共和國運來的新一批武器清單——半自動步槍數千支，子彈數十萬發，還有一批迫擊炮和藥品。
一位負責人感慨道：“程萬里給的這批半自動步槍，比蘇聯人給我們的莫辛-納甘強多了。蘇聯人拖了好幾年的援助加起來沒有中南共和國多，每次都是談談停停，想給又不給，還附帶一堆政治條件。我們要的工業裝置他們一再拖延，我們要的藥品他們按市場價收黃金。我們讓蘇聯幫忙修一座化肥廠，他們開了個天價還要分十年還清。他們不是真心幫我們——他們只是想用最少的代價在我們這裡換最大的影響力。從今天起，我們調整對外軍事合作的重心——蘇聯的援助能拿多少拿多少，但不再主動去求他們。中南共和國是我們最可靠的兄弟黨。他們不打折扣，不提條件，答應多少就給多少。我們什麼時候需要，他們就什麼時候給。我們需要更多這樣的同志。”
延安的回電很快到了那空沙旺。程萬里正站在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廣場上工人們在拆除春節的裝飾。何耀祖推門進來把電文放在他桌上。
程萬里拿起電文從頭看到尾，放下電文說：“告訴紅軍同志，中南共和國永遠是他們的後方。他們能在北邊頂住國民黨，就是幫了我們在南邊穩住陣腳。蘇聯人扣扣搜搜的——那是他們的損失。我們給紅軍的每一支步槍、每一發子彈，都不是白給的。北邊的防線穩住了，我們在東南亞的戰略空間就更大。這不是施捨，這是雙贏。給蘇聯方面發一份例行電報，就說我們正在擴大與紅軍的貿易往來，願意與蘇聯繼續在東南亞進行合作。讓他們知道——我們不站隊，我們只看誰真心幫我們。”
何耀祖一一記下，問要不要派代表去延安進一步對接。程萬里說不用，他們剛打了勝仗士氣正高，我們剛過完年幹勁正足。讓他告訴延安——要什麼給什麼，打完老蔣我們再一起建設亞洲。窗外新首都廣場上春節的裝飾正在被工人們收進倉庫，那空沙旺的天很藍，這片天底下的土地正在一天一天長大，而且誰也擋不住它繼續往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