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英國方面透過瑞士渠道正式請求派拖船進入霍爾木茲海峽,把謝菲爾德號拖走。”何耀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外交照會,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痛快,“他們的外交大臣貝文親自擬的稿,措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低調——看來是被打疼了。”
“讓他們拖。”程萬里靠在椅背上,“但有個條件——英方必須簽署一份備忘錄,承認霍爾木茲海峽為國際航道,承諾不在海峽附近舉行任何軍事演習。告訴英國人,這份備忘錄不是割地賠款,是讓他們記住什麼路能走什麼路不能走。”
何耀祖一一記下,又翻開筆記本下一頁:“還有一件事。法國外交部在聯合國正式宣佈,承認索馬利亞人民共和國臨時政府為索馬利亞唯一合法政府。他們是第一個這麼做的西方國家。貝文收到訊息的時候臉色據說很精彩——英國人原本想拉法國一起施壓,結果法國人直接跳了反。”
“法國人比英國人聰明。他們知道石油比面子值錢。告訴法國方面,首批石油已經在伊朗港口裝船,下個月就能到馬賽港。另外讓聯合國代表團在安理會發起提案,邀請更多國家承認索馬利亞。”
何耀祖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
幾天後,索馬利亞南部,意軍前線指揮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義大利指揮官馬爾科·貝利尼中將和青年黨代表在第三方調停下分坐長條桌兩側。貝利尼的軍裝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臉上帶著疲憊和無奈。
青年黨代表開門見山:“貝利尼將軍,我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義大利承認索馬利亞人民共和國的合法地位。第二,所有義大利軍隊限期撤出索馬利亞領土。滿足這兩條,我們可以停火。”
貝利尼沉默了很久,最終沙啞著嗓子說:“第一條我可以向羅馬請示。第二條——撤軍時間表需要雙方協商。義大利在索馬利亞有不少僑民,我們需要時間安排他們撤離。而且英國人和美國人之前承諾的援助到現在都沒兌現,我們在非洲已經撐不下去了。希望我們能達成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談判的訊息透過電臺傳到悉尼時,韓鋒拿著電報推門走進辦公室:“司令,青年黨指揮官發回訊息——義大利人同意就政權合法地位進行談判。他們問我們是什麼意見。”
“告訴青年黨,承認新政權、限期撤軍這兩條必須守住。撤軍時間可以談,但底線是義大利軍隊必須全部撤出索馬利亞。另外讓何耀祖在聯合國推動承認索馬利亞的提案,趁義大利還在猶豫,把生米煮成熟飯。”程萬里說完,拿起話筒撥通了錢教授實驗室的加密電話,“錢教授,核電站那邊進展怎麼樣?”
“司令,熱態測試已經啟動,反應堆正在緩慢升溫。如果一切順利,下個月就能併網發電。”錢教授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另外,兩彈合一的最後測試也快了——新制導系統讓命中精度又提升了不少。我們還在同步推進核潛艇動力系統的預研,已經完成了初步理論計算。還有一件事——漢斯·穆勒在理工大學培養的那批精密加工人才已經畢業,大部分進了金邊航空發動機廠。咱們直升機渦軸發動機的渦輪葉片就是他們加工的。”
“好。告訴漢斯,他的學生正在為國家造發動機。”程萬里放下電話,何耀祖已經等在旁邊,手裡拿著最新彙總的資料:“澳大利亞的農業機械化覆蓋率又提升了,互助合作組數量也在增長。農機補貼資金使用率接近百分之百,各省農業技術工作組已經全部到位。麥克唐納老人的麥田今年預計畝產比上年翻了一番。”
程萬里站起來走到世界地圖前,目光從澳大利亞往東,越過太平洋,落在南美洲的位置上。他沉默了片刻,轉向何耀祖和剛走進來的韓鋒:“波斯灣穩定了,索馬利亞也在逐步解決。下一步,南美洲。美國人把我們當成威脅,在南太平洋跟我們打了好幾年。現在他們第七艦隊還沒恢復元氣,英國人在霍爾木茲海峽被打怕了,義大利在非洲自身難保。這正是我們進入南美洲的最好時機。”
韓鋒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司令,南美洲近期局勢很活躍。古巴的革命運動正在蓬勃發展,委內瑞拉反美情緒高漲,智利的左翼力量也在壯大。美國人把南美當成自己的後院,但這些國家的獨裁政權不得人心。如果我們要在南美找一個突破口,古巴是最佳選擇。他們離美國最近,離我們也最遠——但正因如此,美國人不會想到我們會把棋子落在那裡。”
“從古巴入手。先透過貿易渠道建立聯絡,再逐步提供政治和物資支援。我們不派軍隊,只提供資金、武器和顧問。讓古巴人自己打。等古巴站穩腳跟,整個加勒比海就是我們的據點。”程萬里轉向韓鋒,“你親自去一趟,帶第一批物資和資金。從伊朗轉機,走法國航線,不要經過任何美國控制的機場。”
韓鋒立正敬禮:“是,我馬上準備。”他快步出去後,程萬里重新站到地圖前。何耀祖站在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司令,從廣西破廟到今天,我們已經走了很遠。這條路還能走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