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軍區艦隊在沖繩以西的國際航線上破浪前行，旗艦“黎塞留”號戰列艦的桅杆上飄揚著中南人民共和國的國旗。艦隊司令站在艦橋上，手裡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海域。
雷達兵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報告司令，前方發現美軍艦隊，距離約二十海里，正在向我方向駛來。初步判斷為一艘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
“發通訊，告訴他們這裡是中南人民共和國海軍艦隊，正在進行例行巡航，請保持安全距離。”艦隊司令放下望遠鏡，轉向副官。
通訊呼叫發出後，美軍艦隊沒有回覆，繼續向中南艦隊靠近。雷達螢幕上，幾個光點的距離正在逐漸縮短。艦隊司令拿起話筒，他的聲音冷靜而堅決：“全艦隊進入二級戰備狀態。再次警告美軍艦隊——這裡是國際航線，請保持安全距離。如果繼續靠近，我們將採取必要措施。”
美軍巡洋艦“洛杉磯”號的艦橋裡，艦長詹姆斯·霍華德上校也在緊盯著雷達螢幕上那幾個正向他們逼近的光點。副官在旁邊低聲說，對方已經發了兩次警告，要求他們保持距離。霍華德沉默了一會兒，他面前的雷達螢幕顯示中南艦隊已經展開戰鬥隊形，驅逐艦在前，護衛艦在兩側，黎塞留號居中。他還記得幾年前在南太平洋的教訓——美軍好幾個航母戰鬥群在那裡被全殲，第七艦隊至今沒有完全恢復元氣。
“轉向。”霍華德終於開口，“艦隊調頭，保持現有航向不變。給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發報，就說我們在沖繩以西與中南共和國艦隊遭遇，為避免衝突已主動避讓。”
“艦長，我們就這樣讓了？”副官壓低聲音。
“不是讓，是避免不必要的摩擦。”霍華德把望遠鏡放在海圖桌上，“他們的艦隊在我們眼皮底下巡航，這是在告訴我們——西太平洋不是我們說了算。”
訊息傳到那空沙旺時，程萬里正站在作戰指揮室的電子螢幕前。總參謀長推門進來，把南部軍區艦隊發回的戰報放在桌上。
“司令，南部軍區艦隊在沖繩以西與美軍第七艦隊遭遇。我方發出警告後，美軍艦隊主動轉向避讓。我方艦隊已完成預定巡航任務，正在返航途中。全程未發生交火。”
“艾森豪威爾在增兵日本的時候說得很硬，但他的艦長們比總統更清楚我們的底線。”程萬里接過戰報看完，嘴角微微一挑，然後放下戰報對總參謀長說，“讓南部軍區艦隊繼續保持東海方向的巡邏存在，偵察機增加到每天雙批次。另外透過外交部發表一份宣告，措辭要溫和但立場必須明確——中南人民共和國海軍有權在國際水域自由航行，任何國家不應以軍事手段干擾正常的航行活動。”
總參謀長一一記下，快步出去。程萬里轉向何耀祖，正要說話，外交部長陳文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外交照會。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意料之中的笑意。
“司令，菲律賓那邊有新動向。菲律賓總統透過印尼省的渠道正式向我們發來請求，希望近期訪問那空沙旺，與我們建立經濟互通和貿易合作。照會里說得很客氣，說菲律賓願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重新定位與中南共和國的關係。”
“菲律賓？以前第七艦隊在的時候，他們跟著美國對我們耀武揚威。現在美國人自己都縮回去了，他們當然要另找靠山。菲律賓離我們太近，離美國太遠。第七艦隊在南太平洋被打殘以後，美國人連關島都保不住，更別說馬尼拉了。告訴菲律賓方面，我們接受請求。邀請菲律賓總統近期訪問那空沙旺。讓何耀祖安排一下，跟菲律賓籤一份經濟互通協議——貿易、投資、基礎設施建設都可以談，但有一條必須明確：菲律賓不得再允許美國在其領土上部署任何威脅中南共和國的軍事力量。”
陳文鼎一一記下，又問赫魯曉夫的訪問行程是否與菲律賓總統的到訪時間有衝突。程萬里說一個蘇聯，一個菲律賓，分量不同但都是客人，讓外交部錯開安排，先見赫魯曉夫，再見菲律賓總統。
何耀祖翻開筆記本，彙報了赫魯曉夫來訪的具體行程。蘇聯代表團後天上午抵達那空沙旺，成員包括外交部長葛羅米柯和國防部長朱可夫，會談議題涵蓋雙邊關係、伊朗石油合作、中蘇邊境駐軍規模和東歐局勢。他還補充說墨爾本奧運會的最終籌備資料也出來了——參賽國家和地區數量均超出預期，非洲多國將首次亮相奧運賽場，開幕式方案已確定，安保措施全部就位。
程萬里一一過問後，韓鋒推門進來彙報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已在國賓館等候。程萬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門外走去。在國賓館的小會議廳裡，他與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舉行了閉門會談，雙方達成擴大合作範圍的重要協議——除了武器援助和軍事培訓，還將增加情報共享和資金支援。
會談結束後，程萬里回到辦公室，錢教授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拿著厚厚的技術報告。他彙報了大推力火箭發動機預研的初步進展——液氫液氧燃料的預冷方案經過多次改進，找到了更高效的隔熱材料；燃燒室穩定性攻關小組在多次冷態試驗後找到了抑制壓力脈動的更優噴注器佈局；發動機驗證機預計明年可以進行首次熱試車。他還提到深空測控站選址已初步確定在澳大利亞省北部，那裡電磁環境乾淨，可以覆蓋月球軌道。
“明年熱試車——這個進度可以。測控站選址就定在澳大利亞北部，讓趙鐵山派工兵部隊配合基建。”程萬里在報告上籤了字。
何耀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急電：“司令，赫魯曉夫的專機已經從中亞起飛，預計後天上午抵達那空沙旺。他這次帶了龐大的代表團，包括外交部長葛羅米柯、國防部長朱可夫，還有幾十個經濟和技術顧問。看來他是認真的。”
“他當然認真。東歐還在動盪，美國人在歐洲和日本同時加碼，他在黨內又面臨保守派的壓力。這次來，他至少要拿到一樣東西。菲律賓總統也馬上要來，非洲多國外長也來了，赫魯曉夫看到這些場面應該明白——中南共和國早已不是當年的三萬殘兵了。”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那空沙旺的暮色正緩緩沉入地平線，遠處國防科技大學的操場上，首批學員們正在列隊晚操，遠處城市中心奧運倒計時牌上的數字正在逐日減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