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之前,他只在家裡修養,直到榜上有名,這才備禮去了曹家。
考過會試,進士的身份基本上就算穩了,依著鄭逸澤的形象,參加殿試對他其實更有利。
鄭逸澤能考中,曹大人臉上也有光,又親自帶他去了尚書府。
這才和上次的待遇,已完全不同,上次的尚書大人可謂是平易近人,這才再來請教,少了兩分客套,卻多了三分嚴厲。
嚴厲,代表了親近和認同,鄭逸澤心中大喜,穩住心神,細聽指點。
殿試和曹大人預想的一樣,在而立之年就算年輕的考生中,剛過弱冠,英俊高大的鄭逸澤,在形象上實在出彩。
如果不是今年考生質量上乘,依著他的形象,被點探花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今年考生質量高,鄭逸澤也得了二甲十三名的好成績。
若是世家子弟,考中這樣的好成績,必是要在翰林院待上幾年的。
但是鄭逸澤卻不想在翰林院熬資歷,他沒有入閣拜相的抱負。
參加科舉,一開始也只是想讓自己過的更好,後來就是為了能保護愛人,有了身份,自己和家人再也不會被隨意欺辱。
入閣,他是從來沒想過的,能力先放在一邊,入閣後的責任太大了,他只想和媳婦好好過日子,決定天下興衰這樣的大事,還是交給有抱負的人去做吧。
孟玉寧自然是支援他的想法,這時候上面有人的好處又顯現出來了,鄭逸澤去了尚書府,幾日後,吏部受職六品戶部主事。
晚上,夫妻倆躺在被窩裡說事,又說起了印家的情況。
自從鄭逸澤被印家的紈絝欺辱,孟玉寧就開始收集他家的資訊了。
印家並非老牌世家,是開朝時和太、祖興兵起來的,受封伯爵勳位,經過幾代傳承,中間經歷興衰,家族最終實現了以武轉文的改變。
雖然未出過重臣,比起來很多爵位沒落的人家已是好過太多。
印家的那個紈絝是嫡枝,現在印家官職最大的正四品鴻臚寺卿,卻是旁枝的。
這幾年那紈絝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平日裡不怎麼在京城,大多是在族內有任職官員的管轄地,或是姻親的管轄地作威作福。
他當紈絝這麼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生存模式的,在京城時也算是個謙遜有禮的公子,但是出了京,對於沒有權勢的,性情中的惡劣基因全部釋放,在京外利用權勢,幹盡欺男霸女之事。
對付這樣的人,只有自己站上來了,才能在討回公道後,不怕報覆。
當然,現在剛入仕,當初紈絝欺辱自己時也並未報官,所以現在還不是狀告紈絝的好時機。
夫妻倆決定先穩定下來,收集他犯的所有罪證,等人證物證具在,再交於言官當朝上諫。
兩人還商議了一番到時候的具體步驟,想到紈絝終能得到法辦,孟玉寧憋在心裡的那口氣,終於能有出來的時候了。
心中正歡喜著,身邊的人就蹭了過來,“媳婦,你不會嫌棄我愛記仇的,是吧”
孟玉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怎麼算是記仇呢,我們是在為更多被他欺辱的人伸張正義,如果只是我們自己的仇,只這些年花進去的銀子,也夠上下打點送他進去的了!
我們現在做的也是收集他不法的證據,是為民請命,是為公,不是為私!”
鄭逸澤聽著媳婦的話都笑了:“對,我們是為公,不是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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