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塵與王曦,兩兄妹沒有分開,在一處狩獵。
密林中突然傳來低沉的咆哮,枯葉在地面上簌簌滾動。一頭體型壯碩如小牛犢的血牙野豬猛地從灌木叢中衝出,棕黑色的鬃毛根根倒豎如鋼針,兩根彎曲的獠牙足有半尺長,泛著幽冷寒光,兇狠異常,一看就是這一代的王者。
王塵眼神一凝,能清晰感受到這頭妖獸氣血翻騰如雷,竟達到了氣血境九重的強度,在蒼梧山脈中圍,這已是罕見的高階妖獸。他不退反進,腰間玄鐵長劍嗆然出鞘,青芒一閃而過,帶起的勁風將周圍的落葉捲成旋渦。
他甚至未動用玄冰劍法,僅以運氣一劍便已洞穿野豬眉心。劍刃刺入時發出沉悶的骨裂聲,野豬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蹄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枯葉上暈開點點殷紅,空氣中瞬間瀰漫著濃郁的腥臊味。
王塵收劍而立,神色淡然,彷彿隨手拂去衣上塵埃。
“哥哥的劍法越發凌厲了,尋常靈海境怕是都施展不出這一劍。”王曦快步上前,墨青色勁裝的衣襬在林間穿動如蝶。
她蹲身檢查野豬獠牙上的齒痕,指尖拂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岩石擦痕,語氣帶著真切的讚歎,“這血牙野豬可是二階巔峰妖獸,皮糙肉厚堪比精鐵,尋常氣血境八重修士需纏鬥百招才能取勝,你竟能一劍封喉。方才那一劍,氣血凝練程度怕是已接近靈海境門檻。”
王塵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目光掃過野豬的屍體,淡淡說道:“將妖獸屍體收好,這野豬的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掠食者。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他將劍歸鞘,望向蒼梧山脈深處,眉頭微蹙:“李家有什麼異常舉動?往年狩獵他們只派旁系子弟應付,今年卻召集了所有核心子弟,連李霄、李莽全部參加,這不符合常理。有沒有發現李家豢養妖獸的情況?”
王曦將野豬屍體收入儲物袋,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泥土,搖搖頭說道:“沒有發現高階妖獸蹤跡,但我用傳訊符聯絡了家族暗衛,他們在黑風谷西側山坳發現大量二階妖獸的氣息,數量至少五頭,遠超往年狩獵的規模。不過都是些常見的鐵背狼和赤瞳魔豹,應該對我們威脅不大。”
“父親接到密報說,李家最近在暗中收購化血草。”王曦突然壓低聲音,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獸皮地圖,指著黑風谷的位置,“這種草藥本身無毒,但是妖獸吃了會發生癲狂,只是不知道具體用在什麼地方。”
“走吧!不管怎麼樣,父親他們會應付好外邊的事情,我們多獵殺一些妖獸,爭取奪得此次狩獵大會的前三名。”王塵將地圖收起說道。兩人聊著,便一路攀山越嶺,消失在叢林深處。
兩人走後,一個身影悄悄出現,目光掃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隨即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李家更是詭異,族中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黑風谷西側的山坳裡,數十名身著玄色勁裝的李家子弟行色匆匆,步伐卻整齊劃一在林間穿梭。他們手中的制式長刀在斑駁樹影下泛著冷光,李霄與李莽也在其中,居然沒有分散出去狩獵。
“大哥,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李莽疑惑地問道。
“這次要讓王家年輕一輩元氣大傷,甚至團滅。”李霄冷冷地補充道。
“你放心,父親早就做好了周全的準備。”李霄自信的說道,旋即露出一絲陰冷的笑聲,“我們的任務是抓緊繞過青雲峽,到達黑鷹嶺,那裡父親已經安排好援助力量。等王家那群蠢貨進入峽谷,我們便發動那裡的妖獸,到時候……”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按照計劃進行。”
李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裸露的小臂上青筋暴起:“王塵與王曦兩兄妹,平時囂張高傲,我真想立刻看到他們倆求饒的樣子。”
李霄狠狠瞪了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父親說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好好準備一下,不要到時候讓他們跑了!”
山坳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一名李家子弟匆匆跑來,單膝跪地:“啟稟兩位少爺,王塵兄妹正朝青雲峽方向移動。”
李霄瞳孔微縮,隨即冷笑:“來得正好,讓他們自投羅網。加快行進,必須儘快到達黑鷹嶺。”
狩獵外圍上,三大家族族長依舊坐鎮在那以防意外發生,若是年輕一輩出現大規模傷亡,很可能家族會出現青黃不接的現象,最終走向衰亡,每個家族都承受不了這樣的損失。
狩獵前三日,三族已各派通脈境長老攜探查蒼梧山脈,從外圍到核心區的,沒有發現其他家族有所手腳,也沒發現蒼梧山脈妖獸有何異象,按理說不該有任何意外。
但林戰與王淵的眉心卻莫名地不安,似乎什麼風暴即將發生,他們疑惑地看向李烈,心中暗自揣測他的用意。
林戰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裂風劍鞘,青銅劍身上的雲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暗金色光澤。這柄陪伴他十年的裂風劍,這柄陪伴他十年的上品寶器劍。
王淵則端著靈瓷茶盞,指尖縈繞的靈氣將茶湯凝成半球狀。他的目光透過茶霧望向蒼梧山脈深處。
“林戰,王淵,你們別發愣了,快來嚐嚐這茶。”李烈晃了晃手中的紫晶茶盞,褐色茶湯裡沉浮著一片形似凝血的茶葉,“此乃西域特產的”血葉茶“,我花了巨大的代價才換來這一小撮,喝了可穩固靈海,凝神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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