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反應同樣不慢。寒鴉刀出鞘的瞬間，一道青色刀芒在他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靈力屏障。衝擊波撞上屏障時碎裂開來，但他也被震得連退三步，後背撞上一棵碗口粗的古樹，樹幹上的樹皮被撞得簌簌剝落。硝煙和塵土在密林中瀰漫。一道身影從濃煙中走出。
“林羽！”李霄瞪大了雙眼。
林羽身後跟著十餘名林家修士，每人手中都端著一把靈氣連弩，弩口齊齊對準了硝煙中狼狽不堪的李家隊伍。連弩的弩槽裡還卡著第二波靈矢，泛著幽藍的冷光。
“李少主，”林羽的聲音在硝煙中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靈氣炮打完第一輪，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回援。城東密林是最近的路，所以我提前在這裡等你們了。”
李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林羽。他的頭髮被爆炸的衝擊波吹得凌亂不堪，火靈劍上的猩紅光芒在硝煙中明滅不定。但他握劍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林，羽。”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如悶雷，“你竟然用這種的手段。”
“兵者詭道。”林羽將裂塵劍橫在身前，星光在劍身上流轉，“你攜帶妖獸在蒼梧山脈伏擊王家子弟的時候，用的手段也不見得多光明磊落。”
李霄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確實青雲狩獵那一夜，自己也曾站在千年古松上，看著王家子弟一個接一個倒下。
“你的境界……”李霄的目光在林羽身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縮。他能感覺到，林羽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靈海境氣息。貨真價實的靈海境，沒有半分偽裝。“你突破靈海境了？”
林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微微側頭，目光透過樹冠的縫隙望了一眼遠方。王家舊地方向的轟鳴聲仍在持續，那是靈氣炮齊射的餘韻。
“時間不多了。”林羽收回目光，裂塵劍微微上揚，“動手吧。”
李玄抹掉嘴角的血沫，眼中殺意翻湧。他猛地踏前一步，寒鴉刀上的青色靈光大盛，刀鋒直指林羽的咽喉。通脈境七重的靈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周圍的枯葉被氣浪震得簌簌飛起。
“小子，你以為幾張弩和幾顆雷就能攔住我？”李玄的聲音陰冷如蛇，“今日我先宰了你，再……”
“你的對手是我。”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李玄身側響起。緊接著，一柄銀白長槍從灌木叢中刺出，槍尖帶著凜冽的寒意，精準地指向李玄的腰肋。
李玄急轉寒鴉刀格擋，刀刃與槍尖碰撞時濺出一串火星。他向後退了半步，循著槍尖的方向看去。
一身墨色儒衫的林泉從灌木叢中走出，手中破陣槍橫在身前。槍身通體銀白，槍尖泛著幽冷的光，槍桿上刻著細密的雷紋，靈力流轉間發出細微的嗡鳴。他腰間別著那張從不離身的算籌玉佩，目光平靜地看著李玄。
“林泉。”李玄的聲音更加陰沉了，“通脈五重也敢擋我？”
“擋不擋得住，試過才知道。”林泉淡淡回了一句，破陣槍的槍尖微微上揚，墨色儒衫的衣袖被林間的風輕輕吹動，“李二長老，請。”
李玄冷哼一聲，不再廢話。他踏前一步，寒鴉刀劈下。這一刀帶著通脈境七重的全部靈力，刀芒在空中拉出一條漆黑的軌跡，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割裂。刀勢凌厲，角度刁鑽，直取林泉的咽喉。
林泉破陣槍橫掃而出，槍尖與刀刃正面碰撞。金屬交擊的聲響震耳欲聾，在密林中迴盪不絕，驚起一群棲息在樹冠深處的暗鴉。林泉的雙臂猛然一沉，腳下的泥土被震出了兩道裂縫。
他被震退了三步。
但他的槍沒有撤。破陣槍的槍尖在碰撞的瞬間順著寒鴉刀的刀身滑下，精準地刺向李玄的握刀手腕。這一槍的角度極其刁鑽，若是尋常修士恐怕手腕已經被刺穿。
李玄手腕急翻，寒鴉刀劃出一道弧線將槍尖盪開，隨即反手一刀橫斬。
兩人交手不過三招，林泉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李玄的刀法比他預想的陰毒得多。每一次碰撞之後，槍尖上傳來的力道都不正常，刀鋒裡藏著一股迴旋的暗勁，順著槍桿灌入手腕，震得經脈隱隱發麻。
“寒鴉刀。”刀勢飄忽，真正的殺招藏在迴旋的餘勢裡。這把刀的用法他在家族典籍中讀到過，親眼對上卻是另一回事。
李玄的刀越來越快。暗勁一層疊一層，每一次格擋都讓林泉的雙臂更加沉重。
林泉咬緊牙關，破陣槍舞得密不透風。“拖住他。只要拖住他，不讓李霄得到支援，林羽那邊就有足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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