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劍法，獅王怒！”他將全身靈力灌注進火靈劍中，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色的流光衝向林羽。火靈劍劈下時，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腳下的泥土在劍氣到達之前就已經被震碎飛濺。
劍還沒到，身前的空氣已經被壓得變了形，像是有一面看不見的牆朝林羽推過來。頭頂的樹枝被氣浪掃斷，帶著葉子砸下來。
地面被犁出一條兩丈長的裂痕，碎石和泥土朝兩側飛濺。
全力劈下的一劍落了空，李霄的身體因為慣性朝前衝了半步。就是這半步。
劍鋒觸及衣袍的瞬間，林羽沒有硬接，向前踏了一步。沿著劍鋒的軌跡踏入攻擊內圈，越過了劍尖的鋒芒區域。越靠近劍柄，劈砍的力量越弱。
李霄瞳孔驟縮，劈空了，來不及收招。
裂塵劍從側面刺出。劍尖上凝聚的星辰劍氣被壓縮到極限，刺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下品靈甲在星痕劍氣面前如同薄紙。劍尖刺穿護甲，沒入肩頭一寸，銀白色的劍氣灌入傷口，在經脈中炸開。
李霄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肩膀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那是星辰劍氣灌入經脈時撕扯靈力的感覺。
刺目的劍氣在傷口周圍炸開，將肩頭的衣袍和護甲一起撕成碎片。暗紅色的鮮血沿著護甲的裂紋滲出來，順著小臂滴到地面上。
李霄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後背撞斷了兩棵小樹，最終重重地摔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上，單膝跪地。右肩的護甲碎裂開來，鮮血順著傷口湧出，將半邊衣袍染紅。
被撞斷的小樹倒下來時帶起了一片飛濺的碎石和斷裂的樹枝。氣浪還沒有完全消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碎葉的味道。
他撐著火靈劍勉強站穩，額頭上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狂獅血脈已經催到了極限，可這一劍還是被迎了進來。
呼吸變得又重又急，每一次吸氣胸腔裡都像是有火在燒。握劍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狂獅血脈催動過頭之後身體在自行警告。
“憑什麼。一個幾個月前還是全城盡知的廢物，憑什麼在正面交鋒中擊敗我？從小到大，沒有人能在正面交鋒中贏我。我李家少主，狂獅血脈，王塵被廢后，我將是青雲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如今突破靈海境，更是無人向背。”李霄怒吼道。
林羽沒有追擊，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裂塵劍橫在身前，星光在劍身上緩緩流轉。氣息依然平穩。
他的呼吸比戰鬥時稍微重了一些，但胸口沒有劇烈起伏。裂塵劍的刃口上沾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裂塵劍上的銀色星紋緩緩暗淡下去，劍尖上殘留的星辰劍氣像螢火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李霄，”林羽站在原地，裂塵劍橫在身前，星光在劍身上緩緩流轉，“你輸在不瞭解你的對手。”
李霄抬起頭，盯著林羽，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這才看清，林羽的衣袍上幾乎沒有任何傷痕，只有右肩處有一小塊被劍氣燎焦的布料。
夜風從灌木叢的缺口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貼在臉上。傷口的血還在流，滴在腳下的碎石上，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嘶啞。
林羽沒有回答。他轉過身，朝林泉戰鬥的方向走去。裂塵劍上的銀色星紋已經徹底暗了下去，劍尖朝下，垂在身側。
密林深處的另一側，林泉與李玄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照在刀光和槍影上，一閃一滅。
兩人從灌木叢打到林間空地，又從空地打到一棵巨大的古榕樹下。林泉的破陣槍舞得密不透風，但他的劣勢越來越明顯。通脈五重對通脈七重，兩個小境界的差距在持久戰中不斷放大。
古榕樹的樹冠遮住了大半月光，樹幹上的氣根像簾子一樣垂下來，在夜風中微微晃動。李玄每一次揮刀都能帶起一片氣根碎屑，而林泉的槍尖只能在他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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