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收回靈力，但沒有放鬆警惕，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半透明的少女。“你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少女的聲音又小又怕，像是怕他再打過來似的，縮著脖子往後飄了飄，“我有意識以來就在這裡，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
“一直在這裡？”
“嗯。”少女點了點頭，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但還是在發抖，“這裡很空，只有我一個人。偶爾有人進來，我……我就嚇嚇他們。我沒有害過人，只是本能的……”她越說聲音越小，低著頭不敢看林羽。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少女歪著腦袋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很早很早以前這裡好像有人在跑來跑去，後來就沒有了。再後來就只有我一個人。”
林羽沒有再問。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腳下的陣基石板上。石板上的陣紋還在微微泛著藍光，那些靈氣匯聚的紋路指向少女懸浮的位置。這裡是整座陣法的核心，靈氣濃度遠超周圍，而這個少女恰好形成於這個位置。
是巧合，還是她本就與這座陣法有某種聯絡？林羽沒有急於下結論。
“你不害人，我不殺你。”林羽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你要奉我為主，籤主僕契約。”
少女猛地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只要你殺我，我願意。”
林羽滿滿意地點了點頭。
主僕契約需要以精血為引。林羽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浮在指尖，凝而不散。他抬手將血珠按在少女的眉心處，同時以靈力催動契約的術法。
血珠滲入眉心的瞬間，一道殷紅色的靈力從林羽指尖蔓延到少女的靈體核心，像一條紅色的絲線將兩者連在了一起。
少女渾身一顫，散發的幽藍微光閃爍了幾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道若隱若現的印記浮在那裡，是一顆小小的紅色星辰。
“你有名字嗎？”林羽收回手指，隨意擦了擦指尖殘留的血跡。
少女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我就叫你靈兒吧。”林羽沉吟片刻說道。
“靈兒？很好的聽的名字。”靈兒退到一旁，安靜地飄著。林羽蹲回陣基石板前，繼續研究上面的陣紋。有了靈兒這個活生生的參照，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
石板中央的陣紋呈現一種特殊的匯聚結構，所有的靈氣通道最終都通向同一個點，那個點正好是靈兒懸浮的位置。
林羽蹲回陣基石板前，繼續研究上面的陣紋。有了靈兒這個活生生的參照，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石板中央的陣紋呈現一種特殊的匯聚結構，所有的靈氣通道最終都通向同一個點，那個點正好是靈兒懸浮的位置。
靈兒對陣法的感知遠比她自己意識到的要強，未來在陣法研習上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他又仔細感受了一下地底靈氣的流動方式。那些靈氣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呈現出一種向中心匯聚的趨勢。四面八方的靈氣沿著通道向陣法核心輸送，核心位置的靈氣濃度遠超周圍，像旋渦的中心一樣不斷蓄積。
這座陣法的設計初衷並非困人或攻防，而是靈氣匯聚。它像一個漏斗，將方圓數里的天地靈氣持續抽取，集中到核心位置蓄積。幾百年的運轉，核心處蓄積的靈氣濃度達到了一個極為可觀的水平。
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轉頭看了一眼靈兒。一個不知道自己來歷的少女，在這座靈氣濃度極高的陣法核心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無論她本來是什麼，靈氣的持續滋養在一定程度上讓她保持了意識，甚至得到了一定的修為。
這個靈氣濃度，即使是普通的死亡之後殘留的意識碎片，也可能被滋養成完整的形態。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不過無論如何，靈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很有價值的發現。她與這座陣法之間的關係，以及她對靈氣的感知能力，都值得深入研究。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土。陣紋的核心原理他已經大致理解了，至於那些複雜的高階結構，需要回去之後再慢慢研究。他朝靈兒看了一眼，正準備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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