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舉劍橫擋，裂塵劍上的靈力和對方的掌力撞在一起，手臂一麻，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了兩步，靴底在石板上擦出兩道火星。
靈力在接觸的一瞬間，林羽的吞噬血脈自動啟動了。周元白掌中的靈力被吸走了一縷，雖然極其微弱，但對方的掌力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斷續。
林羽抓住這個間隙，身體向右一側，星落式從上方斬下，劍尖擦著周元白的衣袖劃過，在手臂上拉開了一道口子。
周元白麵色沉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出手明顯更狠了。靈力不再是單線攻擊，而是化作一道道細密的網狀封鎖，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洞穴的空間本就不大，這樣的攻擊方式幾乎不給林羽留任何閃避的餘地。
小煤球從林羽肩膀上飛起來，繞著周元白的頭頂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騷擾，利爪劃過他的袖口和肩頭。周元白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來驅趕這隻煩人的東西，攻勢出現了一絲鬆動。
就在這時，礦道入口的方向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墨最先跑進來，手裡還攥著幾塊銘刻銅片，看到石臺旁的場面一下子愣住了。緊接著是顧青衣，她的臉色變了，目光從林羽手中的劍移到周元白手臂上滲血的衣袖上，最後落在石臺中央。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臺中央。
孫正側倒在石臺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微微張開，但已經沒有了呼吸。胸口那個圓形的小傷口周圍，一層薄薄的冰霜正在緩慢消融，被魔氣侵蝕過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
沈墨的臉徹底白了。他後退了兩步，被石臺邊緣絆了一下，雙手死死扣住石臺的邊緣，指甲幾乎嵌進了石縫裡。
顧青衣的目光從孫正的屍體上移開，落在周元白身上。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劍鞘在她腰間發出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住手。”她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元白，你居然敢在這鬧事，你以為走得掉？”
周元白用手按著小臂上的傷口，扯了扯嘴角：“青衣，咱們走著瞧！”
“周元白。”顧青衣拔出了短劍，劍尖指向他，聲音驟然拔高，“你篡改陣紋、破壞封印、殺了孫前輩？你就不怕兩家不死不休嗎？”
他後退一步，沒有再廢話，身形一閃朝礦道深處掠去。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羽沒有追。不是不想追，而是不能追。
石臺中央，一道暗紅色的裂縫正在緩緩擴大。一絲絲暗紅色的氣體從裂縫中滲透出來，那種氣體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吸進去一口就會感到靈力運轉變得遲滯。
封印陣法被破壞了，如果不盡快修復，那股被壓制在地底的異常力量會在數日內徹底衝破封印。
“外面的路也被封了。”沈墨的聲音從礦道入口的方向傳來。
“礦道的石壁上有陣紋。之前沒有的，是後來才出現的。”沈墨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紋路，“就是這幾天他經常藉口出去取材料的時候佈置的。”
困陣。周元白從一開始就留了後手。
林羽深吸一口氣，將裂塵劍收回儲物袋。他走到石臺中央蹲下身，閉上眼，吞噬血脈的感知鋪開。
陣法中的靈力流動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像一幅立體的地圖。
斷口周圍的靈力紋路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撕裂狀，像是被一股外力強行扯開的。口子不大，但正在緩慢擴大，靈力每溢散一分，封印就弱一分。
孫正的修復做得很好，八個核心節點的靈力已經基本恢復均衡，但有一個地方格外扎眼，一道靈力迴路被人從中截斷了，斷口處靈力正在向外溢散，混雜著暗紅色的魔氣。不是細微調整，是一道實實在在的口子。
林羽把孫正的儲物袋收了過來。裡面除了銘刻工具和靈力探針之外，還有幾十塊中品靈石、一套佈陣用的器材和用具、幾面簡易陣旗、一套完整的基礎陣法，以及一本巴掌大的手札，封面磨得發白，是孫正幾十年的陣法心得。
林羽的目光在某一頁停留了一瞬，上面寫著一行小字：“若第七節點靈力迴路斷裂，需以靈紋石填補缺口，石面紋路須與原迴路弧度一致，誤差不超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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