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蹲在林羽肩膀上，黑豆眼盯著那兩株泛著銀光的草藥，腦袋歪來歪去，像是在研究什麼新鮮玩意兒。它伸出翅膀尖碰了碰最近的一株，被葉片上的靈力彈了一下，嚇得嘰嘰叫了兩聲，趕緊縮回翅膀，躲到了林羽脖子後面。
“就這麼了嗎？”沈墨問了一句，目光在山谷四周掃了一圈。
“應該就是這裡。”林羽觀察四周，沉吟道，“靈脈所在的山谷陰面，靈氣濃郁，符合絹帛上記載的所有條件。這兩株星辰草的形態也和描述完全吻合。”
“那現在怎麼辦？直接採？”
“不急。”林羽站起身，“幫我盯著周圍。採星辰草需要集中精神，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如果有什麼異常，立刻叫我。”
沈墨認真地點了點頭，手按在腰間的布包上，退後幾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山谷的入口。小煤球也從林羽肩膀上飛了起來，在山谷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一棵矮樹的枝頭上，歪著腦袋東張西望。
林羽收回注意力，將靈力凝聚在指尖，緩緩探入第一株星辰草根部的泥土中。靈力在地下如同觸手般延伸，尋找著根部與靈脈的連線點。
找到了。第一株有四個連線點，分佈在根鬚末端的不同方向。他以吞噬血脈的神識精確定位了四個點的位置，然後將靈力分成四股，同時探向四個方向。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四股靈力的力度差了大約一成，左側的兩股先到達了連線點，而右側的兩股慢了半拍。靈氣從右側的連線點倒灌了一瞬，星辰草的葉尖微微顫動了一下，銀色光澤黯淡了幾分。
林羽深吸一口氣，調整了靈力分配的比例，加大了右側兩股靈力的輸出。第二次嘗試，靈力如同四條絲線同時到達了四個連線點，在連線點處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靈力封膜。第一株星辰草的葉片微微一顫，然後恢復了平靜。
根部的藍色熒光逐漸消散，靈氣交換已經完全停止。
他沒有停手，緊接著將靈力探向第二株星辰草。這一株的連線點也是四個，位置與第一株略有不同，但方法一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的控制更加精細，一次就成功封住了所有連線點。
就在他準備將第二株從泥土中取出的時候，小煤球的叫聲突然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好奇的嘰嘰聲，而是一聲尖銳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嘶鳴。小煤球從矮樹上彈射而起，在空中猛地折向，朝著山谷上方的崖壁方向叫個不停。
林羽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他猛地抬頭，吞噬血脈的感知在瞬間鋪開。
崖壁上方，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俯衝而下。
那是一隻翼展近兩丈的鷹形妖獸，通體漆黑如墨，只有翼尖處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雙目赤紅，鋒利的喙如同一柄短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三階妖獸的靈力波動在感知中清晰而強烈。
“退後！”林羽低喝一聲，右手一翻，裂塵劍從儲物袋中飛出，穩穩落入掌中。左手同時一抄，將已經取出第一株星辰草的玉盒塞進儲物袋，第二株還留在泥土中，來不及管了。
沈墨臉色大變，連滾帶爬地退到了巖壁下方，背靠著石壁，手中攥著一把刻刀，雖然知道這東西對三階妖獸毫無用處，但總比空手強。
鷹形妖獸的速度極快。俯衝而至的瞬間，雙翼一收，利喙朝林羽的頭頂直刺而下。這一擊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空氣被撕裂的氣勁撲面而來。
林羽側身閃避，浮光掠影在腳下爆發，身形如同一道浮光橫移了數尺。鷹喙擦著他的肩膀刺入地面，碎石飛濺。地面被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
好快。林羽還沒來得及調整重心，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
妖獸一擊不中，雙翼猛地張開，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形，調轉方向再次撲來。這一次它沒有用喙，而是伸出了雙爪。漆黑的利爪在靈力的加持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每一根爪尖都有成人手指粗細。
林羽舉劍橫擋。裂塵劍上的靈力與利爪撞在一起，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山谷中迴盪。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劍身傳來，林羽的手臂一震，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了兩步。這一擊的力道遠超通脈境修士應有的程度，三階妖獸的靈力渾厚程度遠超他的判斷。
他沒有後退的時間。鷹形妖獸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雙爪交替揮擊，每一擊都快準狠。林羽用裂塵劍勉強招架了三爪，第四爪從他劍身的防禦縫隙中切了進來，在他左臂上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衣袖瞬間被染紅了一片。
沈墨縮在巖壁下方，雙手死死摳著石縫。每一次利爪揮下，他都覺得自己離死亡只差一步。他攥著刻刀的手在發抖，這東西對妖獸毫無用處，可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利爪撕開皮肉的同時，一股尖銳的靈力衝擊沿著左臂經脈灌入，像燒紅的鐵絲從肌肉裡穿過去。這股靈力是妖獸的，和經脈裡的衝突讓整條手臂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這種攻擊方式，放在空曠地帶幾乎無解。速度和力量的絕對碾壓，閃避的空間會被壓縮到零。但這裡是山谷，兩側有巖壁，身後有灌木。靈力迴路衝突的問題還是沒解決，浮光掠影和裂塵劍訣不能同時運轉，而且左臂經脈裡還殘留著妖獸的靈力衝擊，再硬接幾爪這條胳膊就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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