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被劃分成三個比武臺，每個臺子方圓三丈，檯面用堅硬的玄鐵石鋪成，四角刻著基礎防禦陣紋，防止戰鬥餘波傷及觀眾。
臺邊各站了兩名負責執法的學長，修為都在通脈境以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場中。
廣場四周的看臺是臨時搭建的石階，分了三層，最高的那層留給甲區弟子，中間是乙區，底層歸丙區。不過今天丙區那層石階早就被擠得水洩不通，不少弟子甚至爬到了廣場周圍的樹上和廊頂上。
廣場正中的裁判臺上，一名蓄著短鬚的中年學長接過名冊，朝臺側高坐的執法堂沈鐸長老看了一眼。沈鐸長老微微頷首。學長會意，朗聲宣佈：“外門論武大會，現在開始。”
聲音壓過了看臺上嗡嗡的議論聲，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林羽站在丙區的隊伍裡，目光掃過廣場。今天來的人比他預想的多得多。
學府演武場平日管控嚴格，非本府弟子不得擅入，但論武大會不同。每逢賽事，廣場外圍的石階和廊道會開放給外人旁觀，持有學府簽發的通行證，或是經本院弟子擔保引薦，便可進入外圍看臺。
這個規矩在天運城不算秘密，每年比武時都有不少外來修士和城中的世家子弟到訪觀賽，執法堂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在看臺之外的區域走動就行。
甲區和乙區的弟子幾乎全員到場，就連平日裡不怎麼在外門露面的幾個靈海境後期的甲區弟子，也坐在了最高那層石階上，姿態懶散，像是在看一場不太感興趣的雜耍。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羽回頭，沈墨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糕點，嘴裡還嚼著半塊。“這麼熱鬧，我當然得來。”沈墨含混地說著，目光在廣場上掃了一圈，“甲區那邊坐了好幾個靈海境後期的，你注意到了沒？中間那個穿青袍的，好像叫趙天成，趙長老的侄子。”
林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甲區的石階最高處，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正靠在石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半睜半閉，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但林羽注意到，他的靈力並沒有完全收斂，一股淡淡的靈壓從他身上自然地擴散開來，壓得附近幾個甲區弟子下意識地往兩邊挪了挪。
“看到了。”林羽收回目光。
“第一臺……第二臺……第三臺，林羽。”裁判臺上，負責分組的學長唸完了名單。林羽的對手名單很快貼到了第三臺旁邊的公告板上。他走上前掃了一眼，修為大多在靈海境初期到中期之間，沒有特別棘手的。
“喲，運氣不錯嘛。”沈墨湊過來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前兩輪都是丙區的，第三輪才碰到乙區分過來的。不過後面可不好說，打到後面甲區的也要混進來。”
第三臺前排的位置，林婉如已經佔好了位子，旁邊還站著周平和陳風。林婉如朝林羽用力揮了揮手，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周平踮著腳往甲區的方向看了看，縮了縮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
陳風倒是一臉平靜，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各個比武臺之間來回掃。
“第三臺，第一輪，周磊，對戰，林羽。”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丙區林羽。”林羽站在比武臺的一端，朝對面抱了抱拳。瘦高個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撇了一下，似乎對丙區的對手並不怎麼在意。
他把窄刃短刀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回了一禮：“丙區周磊。”臺下的丙區弟子三三兩兩地站在看臺邊上，聊著別臺的比賽，偶爾有人朝這邊掃一眼。
比起甲區那邊已經傳來的驚呼聲，第三臺的開場實在沒什麼看頭。
有個弟子掃了一眼臺上的瘦高個，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旁邊的人嗯了一聲：“青蛇刀法。周磊上一輪就是靠這招連贏兩場的，出刀快，收刀也快，專攻對手肋下和手腕。”
執法學長的令旗落下。
周磊率先動了，短刀橫切，刀身裹著一層淡藍色的靈力，直奔林羽的左肋。速度不慢，但出刀的角度很正，沒有任何變化。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青蛇刀法配合蛇靈血脈，出刀速度比同階快兩成，難怪上一輪連贏兩場。
林羽腳下不退，拔出裂塵劍，劍尖自下而上挑起。“星屑。”銀白色的靈力從劍尖湧出，化作一道細密的劍弧，貼著刀面滑了過去。
兩道靈力撞在一起，瘦高個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股卸力的震顫，短刀的軌跡被輕微地偏移了半寸。
這半寸的偏移讓刀鋒從林羽的肋骨旁邊擦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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