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壁障表面停了一瞬，然後寸寸碎裂。但壁障也沒有完好無損，正中央的位置出現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藍色的靈力從中向外滲出，像是一面即將碎裂的冰鏡。兩人同時被震退了三步。
蘇瑤的十根手指同時垂了下來，指尖上的靈力絲線全部斷裂，靈力壁障碎成漫天的藍色光點緩緩消散。她袖口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灼痕，那是弧光碎片穿透壁障時留下的。一盞茶的時限到了。執法學長的銅鑼響了一聲。
時限到。
兩人各退一步。執法學長看了看各自的評分板，目光投向臺邊的沈鐸長老。沈鐸微微頷首。
執法學長轉身宣佈：“雙方均未能擊敗對手，根據評分規則，蘇瑤憑藉靈力微操的精度優勢和更少的靈力消耗，判定勝出。決賽，蘇瑤勝。”臺下的弟子發出了一陣複雜的議論聲。
蘇瑤收起斷裂的靈力絲線，拉了拉袖口遮住灼痕，走到林羽面前微微點頭：“承讓。你比我預想的要強得多。”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
林羽收劍入鞘，還沒來得及開口。
“下次別藏著了。”她走出兩步又停住，偏過頭，聲音不大，說完就走了，長髮在身後輕輕晃動。
林羽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低頭看了一眼裂塵劍上的星紋，劍意已經完全收斂了。他也看得出來，蘇瑤從頭到尾都沒有盡全力。他走下了比武臺。
丙區的弟子覺得林羽明明有機會贏，乙區的弟子則覺得蘇瑤的防禦滴水不漏。林羽沒有太多意外。他的星辰劍靈血脈只釋放了大約七成，吞噬血脈從頭到尾都沒有動用。但這不是生死決戰，沒有必要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論武大會的最終排名在決賽輪結束後公佈。蘇瑤決賽輪三戰全勝，綜合評分排名第一。林羽決賽輪兩勝一負，敗於蘇瑤，綜合評分排名第二。趙天成首輪勝王厲，半決賽負於蘇瑤，排名第三。陳霄首輪負於林羽，排名第四。
陸青首輪負於蘇瑤，排名第五。王厲首輪負於趙天成，排名第六。排名前三十的弟子獲得了參加內門選拔的資格，選拔中排名前二十者方可進入內門。
論武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林婉如在食堂找到了林羽。
她端著一碗粥坐在林羽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師兄，你太厲害了。趙天成被你打得臉都綠了。我聽說他回去之後在屋裡砸了一整套茶具，他叔叔趙長老都被驚動了。”
“別在外面這麼說。”林羽夾了一筷子菜，“趙天成背後是趙長老，得罪了他沒什麼好處。”
林婉如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但丙區的弟子都在傳你的事，大家都很解氣。趙天成平時仗著趙長老的侄子身份欺負人，早就有人看他不順眼了。你這一下算是替大家出了口氣。”
林羽沒有接話。他注意到了食堂裡有幾個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那種刻意迴避的眼神，比直視更加引人注意。
不過平靜之下，總讓人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醞釀。
林羽不動聲色地吃完了飯，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門，在心中快速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論武大會上擊敗趙天成這件事傳播範圍比他預期的更廣。趙天成本人會不會因此對他採取更激烈的報復手段還是未知數。
另外，入學以來學府裡偶爾會出現一些來路不明的陌生面孔，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三天後，內門選拔正式開始。比武大會排名前三十的弟子獲得參選資格，選拔中排名前二十者方可進入內門。
選拔場地設在學府東面的演武場。演武場中央豎著一塊翠綠的天樞石，四周依次排開了數個考核擂臺。執法堂的沈鐸長老站在天樞石旁，手持名冊，不苟言笑地掃過陸續到場的弟子們。
他面容剛毅，身形筆挺，一身黑色執法袍襯得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選拔的流程比外門考核更加嚴格。首先是靈力測試，使用的是比外門測靈柱偏差更小的“天樞石”。
天樞石不僅能讀取靈力總量和等級，還能檢測靈力的純度和屬性特徵。石身高約五尺，通體碧綠，表面刻滿了極其精密的靈紋。
輪到林羽的時候，他站在天樞石前沒有急著伸手。吞噬血脈在體內悄然運轉，將散逸的血脈氣息儘可能壓了下去。他不確定這樣做能否瞞過天樞石的精密靈紋，一顆心懸著，面上卻不敢露半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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