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從佇列中走出，朝幾位長老行了一禮，接過一隻錦盒和一枚令牌，轉身歸隊。她面上很平靜，但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林羽站在佇列中，目光微微一凝。紅血龍紋丹，他在學府藏書閣的丹藥典籍裡見過記載。以蛟龍精血為主材煉製，服用後可大幅加快凝神境以下的靈力凝練速度，一枚就能省下數月苦修。
這種丹藥有價無市，整個學府的庫存都不超過十枚。
“第二名，林羽。實戰考核有效攻擊一次，耗時十八息。賞中品靈石兩百枚，綠嵐蛇魄丹一枚。”
林羽走上前，拱手接過獎勵。趙長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綠嵐蛇魄丹。林羽接過錦盒的時候指尖微微一頓。這枚丹藥的主材是次一級的四階蛇類妖獸精血，雖然不如紅血龍紋丹，但同樣珍貴，市面上有價無市。對凝神境以下的修士來說，服用後靈力凝練速度能提升不少。
排名繼續往下念，趙天成排在第七。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聽到自己的排名時嘴角還是緊繃著。賞賜遞到他手上的時候，他攥得很緊。
第三名的弟子賞中品靈石一百五十枚，中品聚元丹三枚。其餘透過考核的弟子各得中品靈石五十枚，中品聚元丹一枚。
趙長老將卷軸一收。“以上就是本次內門選拔的全部結果。自今日起，你們正式成為內門弟子，各自到執事堂領取身份令牌和院落分配。”
進入內門之後，林羽先去了執事堂領身份令牌和院落分配。
執事堂里人不少，大多是剛透過選拔的內門弟子。一箇中年執事站在櫃檯後面，一邊登記一邊發令牌。林羽排到跟前的時候，執事將一枚銅色令牌推了過來，又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面沙盤，放在櫃檯上。
“這個沙盤上的是內門弟子的院落。”執事指著沙盤上的小旗子解釋道，“插紅旗的已經有主了，插綠旗的還空著。你隨便挑一座，選好了告訴我。”
林羽低頭看了看沙盤。紅旗佔了大半，綠旗只剩下零星幾面。碧瀾居在東面，靈脈充沛，是最搶手的位置，紅旗最密。松風居靠南，環境清幽，也只剩下兩座空院。他的目光繼續移動，落在了沙盤最邊緣的位置。
青雲居。它孤零零地立在學府邊緣，緊挨著後面的一座孤峰，離其他居住區都有不少距離。
林羽的手指在沙盤上停了一下。青雲居，這個名字與他的故鄉一樣。他仔細看了看，青雲居的綠旗還在，說明還沒有被人選走。不過周圍其他院落的紅旗密密麻麻，唯獨這一片冷冷清清。
“就這座。”林羽指了指青雲居。
執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師弟，你確定選這個？”他猶豫著開口，“青雲居已經荒廢很久了，位置偏僻，遠離主靈脈，靈氣比其他幾處稀薄不少。不如再挑一挑？碧瀾居那邊就還有一座，靈氣充裕得多。”
“不，就選這個了。”林羽的語氣很平靜。
執事看了他兩息，搖了搖頭，拿起筆在冊子上登記。“好吧，那我替你登記。”他從櫃檯下面摸出一把銅鑰匙和一面刻著“青雲居”的小令牌，一併遞了過來。“這是你的鑰匙和院落令牌，拿著。”
林羽接過鑰匙和令牌，朝執事拱了拱手，轉身出了執事堂。
青雲居在學府的最邊緣，緊挨著一座不知名的孤峰。沿著石板路走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周圍的建築才漸漸稀疏下來。最後一段路甚至沒有鋪石板，只是踩著長滿青苔的土路往上走。
到了地方，林羽才明白執事為什麼勸他換一座。院牆上的石磚有好幾處已經開裂，藤蔓從縫隙裡鑽了出來，爬了半面牆。木門半掩著，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門軸上滿是鐵鏽。
院子不大，但格局還算方正。正房三間，偏房兩間，角落裡有一間修煉室和一片靈藥圃。只是靈藥圃裡荒草叢生，修煉室的門也關不嚴。靈氣確實稀薄，比起外門丙區的聚靈陣都不如。
不過林羽並不在意這些。他要的不是靈氣，而是安靜。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積了厚厚一層灰。他花了半個時辰打掃乾淨，又用靈力把院牆上的藤蔓清理了一番。院子雖然舊，但收拾過之後倒也透著幾分清幽。
忙完之後，林羽在院中盤膝坐下，閉上眼睛。他的神念探出體外，沿著血脈契約的牽引向外延伸。千里之內，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那個熟悉的小傢伙的方位。
當初用精血孵化小煤球時，便已結下了血脈契約。契約一旦成立，千里之內雙方可以互相感應，一個念頭就能將對方召喚到身旁。
比起上次見面，小煤球又長大了一圈。三階初期的氣息比在血煞谷時沉穩了許多，翼展接近三尺，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比之前更加密實亮麗。
在學府外門的時候沒有獨立院落，小煤球一直待在外面的山林裡自行修煉，偶爾林羽會趁夜間出府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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