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階妖獸的血液帶有腐蝕性。蘇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語氣，處理乾淨，不要讓血液接觸皮膚太久。
知道了。林羽用靈力震散了劍身上的殘液，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布條擦了擦手臂上的斑點。趁蘇瑤轉身檢視靈泉的間隙，他悄悄運轉吞噬血脈。一股暗紅色的靈力從掌心滲出，裹住了手臂上被灼傷的皮膚。殘餘的毒素被吞噬血脈一絲一絲地抽離出來，順著經脈運轉排出體外。幾息之後，灼燒感消退了大半，他不動聲色地收回靈力，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他看了蝕骨蛛一眼，又看了蘇瑤一眼。從蝕骨蛛現身到倒地，蘇瑤全程沒有露過一絲慌亂。劍招與靈力絲線交替使用，攻守之間的切換如行雲流水，輕描淡寫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通脈境一層。林羽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境界。他已經靈海境中期，距離通脈境只有一步之遙，可蘇瑤已經跨過了那條線。如果換作他獨自面對蝕骨蛛，大概要動用星辰劍靈血脈和星軌才能穩贏，而蘇瑤連汗都沒出。
蝕骨蛛的屍體橫在洞穴中央，暗綠色的血液還在緩緩擴散。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了靈泉旁。兩枚果實依然靜靜地掛在莖上，靈泉的靈氣依舊溫和地滋養著這株半人高的植物。林羽深吸了一口氣，將蝕骨蛛帶來的緊迫感壓下去，重新走到了靈泉旁邊。
林羽伸手摘下藍色那枚果實，將紅色的那枚遞給蘇瑤。兩枚果實離開母體的瞬間，靈泉的靈氣湧動變得劇烈了一些，像是在惋惜。
林羽接過藍色果實。入手溫潤，比想象中要重。他湊近聞了聞，一股清甜的香氣鑽入鼻腔，順著經脈湧入丹田。僅僅是聞一下，就感覺靈力運轉快了少許。
你確定要現在服？林羽略帶猶豫之色，忍不住又看了蘇瑤一眼。
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蘇瑤將紅色果實舉到面前，目光落在果實的色澤上，聲音平靜但語氣篤定，這種果實一旦摘下，藥效流失得很快。我們沒有時間猶豫。她頓了頓，看了林羽一眼。
她仰頭將果實放入口中，輕輕一咬。汁液迸濺，一股濃郁的靈力從她的口腔湧入全身。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像是喝了一杯烈酒。
林羽見狀不再猶豫，將藍色果實塞入口中。
果實的味道清甜，汁液甘冽。入口即化，化為一股溫和而強大的靈力洪流，沿著經脈衝入丹田。靈力洪流的量級遠超他的想象，比九葉玄心草強了不止一籌。丹田中的靈力海洋被這股洪流注入，迅速翻湧膨脹。
他趕緊盤膝坐下，引導靈力運轉。
正常來說，這種品質的靈果服用後需要緩慢吸收，讓靈力一點一點融入丹田。但兩儀果的藥效來得太快太猛，靈力像決堤的洪水湧入，他根本來不及控制。
不過這不是問題。吞噬血脈在靈力湧入的同時自動運轉，像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靈力洪流。每一絲靈力進入丹田，都會被吞噬血脈過濾、提純，然後融入靈力海洋。效率比正常吸收高了數倍。
林羽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地運轉功法。
果實的靈力太過霸道，入口不過片刻，他便感覺到丹田中湧入的靈力開始變得灼熱。那股溫熱的靈力洪流在經脈中急劇升溫，從溫和變為灼燒，像是有人在他經脈裡點了一把火。
林羽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運轉吞噬血脈，試圖將體內那股灼熱異常的靈力吞噬過濾。吞噬血脈確實在運轉，靈力被一層層剝離提純，但那股灼熱感絲毫不減，反而在吞噬血脈的催化下蔓延得更猛。他心中一沉，連忙轉頭看向蘇瑤。
蘇瑤的情況更糟。她的面色已經變得緋紅，雙頰像是被晚霞燒透了的雲，連耳根都泛著一層淺淺的胭脂色。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沉，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就在這時，系在面上的那層薄紗不知何時鬆脫了，順著臉頰滑落，露出了隱藏在面紗之下的面容。
林羽的呼吸頓了一瞬。那是一張足以讓世間所有形容女子容貌的詞藻都黯然失色的臉。膚若凝脂，白皙如新剝的玉，在洞穴中靈石的微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瑩白。眉如遠山含黛，微微蹙著，似憂似痛。一雙眸子水光瀲灩，平日裡清冽如冰的眼波此刻變得朦朧而迷離，像是被薄霧籠罩的深潭。
瑤鼻挺秀，櫻唇不點而朱，此刻因為燥熱而微微張著，露出一線雪白的貝齒和一截柔嫩的舌尖。一縷青絲從鬢角滑落，貼在緋紅的臉頰上，襯得那肌膚愈發動人。她喘著粗氣，潔白如玉的纖纖細手正不住地牽扯自己的衣領，將那領口扯得凌亂不堪。幾顆盤扣被她拽開了，露出一截修長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肌膚勝雪，在靈光的映照下近乎透明。
蘇瑤？
他的聲音比預想中要乾澀得多。蘇瑤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發出的只是一聲細若蚊蚋的低吟。林羽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裡飛速運轉。不對勁，完全不對勁。普通的靈果不可能產生這種反應。
是果實有問題？還是說這根本不是兩儀果？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指節深深嵌入布料之中。該死，他在藏經閣翻到那本書的時候，只看了功效和品階，根本沒有細讀後面的註釋。萬一這東西有毒……他不敢再想下去，目光緊鎖著蘇瑤的面容，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
洞穴中靈石微光搖曳，落在蘇瑤身上，將她映得如同畫中仙。她平日裡總是以面紗遮容，此刻那層遮掩蕩然無存，每一分每一寸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林羽的視線中。她的身姿纖細而玲瓏，衣衫因為燥熱和掙扎而凌亂不堪，卻反而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韻味。
修長的脖頸微微後仰，線條優美得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白玉。青絲散落，幾縷貼在她的鎖骨和肩頭，烏黑如墨，與那雪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映襯。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蝶翼在風中撲閃。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那微微張開的櫻唇間便會溢位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