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京洲答應了黎添,但哪個也沒看價錢。最後給黎添母親選了金手鐲和項鍊,給奶奶選了一個玉鐲。
黎添嘆了口氣,他拿時京洲的夠多的了,現在他家人也花上了。
下了三層又在一樓選禮盒,售貨員去後面找貨,時京洲偏過頭和黎添輕說了句“別有壓力”。
黎添勉強扯扯嘴角。
對時京洲來說,能付出金錢解決的事情、疏通的關係都是最容易解決的,反而是黎添給他的愛,彌足珍貴。
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到了客運站。
老舊的車站,大廳裡幾個小賣部宛如覆制貼上,統一張貼著“暈車藥”大字的廣告,前面還擺著一個暖壺,賣手衝奶茶,手沖泡面。
時京洲生平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自覺環視了一週,黎添問他是不是很震驚,他說像賈樟柯電影裡的,很文藝。
黎添汗顏,不能共鳴。跟著文藝的男朋友把行李箱裝進班車的後備箱,手提著幾個昂貴的禮盒上車,排在他前面文藝的男朋友突然轉過頭,面色不佳。
時京洲示意黎添下去,黎添下來。
時京洲站在車旁,猶豫良久,開口:“咱們能租個車回去嗎。”
“咋啦?”
“皮革味太沖了,我有點受不了。”時京洲不想讓黎添覺得自己很事兒似的,但這他實在忍無可忍。
好在黎添沒有拉著別人一起吃苦的怪癖,時京洲一提他就答應了,不過不是租車,而是在車站外打了個遠途計程車。
“一百塊?”時京洲準備付錢時候吃驚地問。
司機一聽時京洲這樣說,立馬道:“兄弟,現在油錢都漲價了,我拉你們去還得空車跑回來…”
“微信到賬100元”,機械女聲報道。
司機:“得嘞,咱出發!”
時京洲不是嫌貴,是沒想到就一百塊黎添居然讓他們折騰了好幾番,明明出了商場就能打車直達的。
時京洲沒忍住,回手輕彈了黎添個腦瓜蹦兒。
黎添疑惑:?
“沒事,”時京洲又笑了,攬了黎添肩膀一下,“不是困了,睡吧。”
黎添應了聲,側著身躺在了時京洲腿上。
時京洲把脫下來的外套搭在了黎添身上。
黎添躺著不老實,蹭歪了好幾下,時京洲輕問了句“幹什麼”。黎添伸出一隻手,勾勾手指。
時京洲握了上去。黎添抓著縮回了外套裡,閉上眼,睡了。
四十分鐘的車程,黎添一直睡著。
時京洲看著窗外,經過一個個村莊,一片片農田,在拐過一個下岔路不久後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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