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裡傳來一聲輕喚,蘇昌河丟開草葉,回身掀起轎簾,眸光溫和,眉宇間繾綣著愛意:“醒了?要出來透透氣嗎?”
一首在轎子裡待著總歸會悶一些。
大王不發一言,自顧自地從轎子裡出來,然後在蘇昌河身前坐下,靠在他的懷裡,頭倚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小聲說:“還有點困,你慢一點趕路,我再睡一會。”
不知道多少天的不眠不休,對早睡早起的大王來說還是有點超過了,她現在困得厲害,隨時隨地都能睡過去。
蘇昌河環住她,微微低下頭,就著這個姿勢吻了吻她的脖子上的紅痕:“好,我慢一些,你睡吧。”
馬車慢悠悠地向前,路上的風景他己經看過無數遍,卻依舊覺得奇美。風吹過來,他們的衣服、髮絲糾纏在一起,蘇昌河低下頭,看著懷裡妻子柔和的睡顏,笑意一點點在臉上擴散。
他們成親了,從此以後,就是彼此最親密的人,無可替代、不會更改。
......
大王的地盤和明鳶宗相隔本就不遠,即使一路慢行,也還是很快就到了,而這時,大王都還沒有睡醒。
蘇昌河低頭蹭蹭懷中人的臉頰,沒有叫醒她,抱著她下了馬車。
把馬車隨意安置在樹下,蘇昌河對來接的狼大視而不見,自己抱著大王回了山洞。
森林裡的毛茸茸們也不敢對他太糟,畢竟他們一聞就知道這個人己經是他們大王的配偶了——他己經是王后了,多少要尊敬一些。
蘇昌河沒發現,他正忙著安置自己最近確實缺少了一些睡眠的妻子。
其實他們回來,是想在這裡也辦一場婚禮的,但是畢竟不著急,蘇昌河覺得還是先讓大王補覺比較重要。
看著大王的臉,蘇昌河也不想幹別的事,於是也躺下來,把大王抱在懷裡,埋在她的頸窩閉上了眼睛,發現大王動了,就睜開眼睛看看。
人沒醒,蘇昌河就把大王亂了一些的頭髮整理好,或者用指尖輕輕地點點她的臉頰,看得入迷了,就親親她眼角的小痣。
就這樣大王也還是沒有醒,很快,外面天黑了,月光灑進山洞裡,蘇昌河也重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大王總算是補眠補得差不多了,腦中一片清明的感覺實在不錯,大王閉著眼伸了個懶腰。
下一秒手就被握住了,然後手指被張開,屬於另一個人的有些粗糙的手指插進指縫,她的手被握緊了,然後被人送到唇邊親了一口。
大王臉上露出笑容,眼睛睜開,裡面的歡欣一覽無餘:“大河,早上好。”
蘇昌河側身躺在她身側,頭髮披散著,襯得他凌厲的面部線條多了一絲柔和。他正單手支著頭看她,眸光瀲灩著柔意,他親親她的髮絲:“早上好。”
這是他們成婚以來的第一句早上好,之前的早上都什麼機會說,他也很多天沒有給大王編頭髮了,來時有些急,都是披散著頭髮來的。
“大王,今天要編什麼樣的頭髮?”
蘇昌河輕輕梳著她的髮絲,問她的同時在腦子裡回想新學的髮式。
大王早上腦子還沒有完全上線,現在腦子上線了,一想到自己幾天睡眠嚴重不足就看蘇昌河不順眼,她刁難他:“把我的頭髮編成一朵花,不!三朵!”
鏡子裡,她臉上的壞笑和一絲得意無比清晰,蘇昌河配合她:“不可以換一個嗎?編成三朵花聽起來好難,我好像不會。”
於是她更得意了,“不要!我就要三朵花!”
蘇昌河心下暗笑:“好吧,那我編不好大王可不要生氣罷了我的職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