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下走，凡人的氣息就越濃厚，玄女下意識隱去了身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很快，玄女發現了山下的村落，星星點點的綠色點綴其中，襯得村落樸拙可愛。
只是細細端詳，卻能抿到一點死氣。
玄女走在村落間的小路上，神識外放，感官全開，留意著村落裡的所有響動。
一開始，玄女只聽到雞狗的叫聲、老人的咳嗽聲、鍋碗筷相觸之聲、水聲，首到村落中段，才有了說話聲。
“怎麼又買了這麼多米？”
“今年又沒有開花，估計糧價還要漲，我想著不如趁現在還買的起，多買一點兒。”
“娘，糧太貴了，我帶去的錢只夠買這些。”
“爹，我不餓，你做活辛苦，你多吃點兒。”
“阿水，阿水，起來喝點米湯，是娘沒用，掙不到錢，只能給你喝這些。”
.....
聲音太多了，聲線不同、音量不同，但每一聲都在說糧價貴、每一聲都透著疲憊。
而她的力量，還不足以打破這方天地的限制，她還不能讓這些花開放。
不過沒關係，玄女最擅長慢慢來。
當初尋找提純血脈的靈藥種子、培育靈藥、等靈藥成熟，她花了八千年，摸索著找到合適的配比，又花了至少六個月，此後正式提純血脈也用了三年，修到神女用了百年，修到如今與上仙一步之遙，也用了五千年。
而那副可用於提純狐族血脈的藥方，她尋了快兩萬年。
她太擅長把戰線拉長了，也最不怕花時間。
因為她的時間，從不會白花。
她現在做不到打破限制，但是再過一個月、一年、三五年、十年，她一定會做到。
目前她要做的事很簡單，找到可以代替糧食的東西、繼續修煉，或者讓這裡的人不再依賴糧食。
幾線並行，總會等到她可以破除限制的那天。
不過，這方天地連草木都不能自由生長，那除了人族之外的其他種族的族地豈不是也沒有花？
總不會這不開花的法則只針對人間吧？
決心都下好了，玄女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有一條專門的法則不讓開花？
這種法則根本就是自取滅亡。
除非法則被有私心的、有情感的存在掌控了。
而她想要打破不開花的法則，其實是在和這個背後的掌控者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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