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把夫君換了》第6章 第六章 今夜,牆上君子(2)

作者:愛心扁桃體·8小時前

日暮時分,唐宅主屋中堂,唐素期與母親嫂嫂三人同坐一桌,一道用晚食。

一刻鐘過去,唐素期停了筷箸,垂手呆坐著,好似在想什麼事情,本來就沒吃多少,面前的菜也不怎麼動,她這般樣子,自然引起了兩人注意。

姜綰吩咐身邊的僕婦把菜碟撤下去,又偏頭看向唐素期,“杳杳怎麼沒吃多少?可是今日的菜色不合胃口,你若有什麼想吃的,和母親說,母親明日叫廚房準備。”

她緩緩搖頭,“方才在周閣老家吃的挺多,這會兒還不餓,我若有想吃的,自己會去和廚房說,母親不必掛心,我只是覺得席上有幾件事有些奇怪,一時間有些想不通。”

徐毓好輕啜丫鬟遞來的解膩茶水,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有什麼奇怪的,杳杳不妨說來聽聽。”

她自打和唐素期認識,就曉得,唐素期和尋常的閨閣小姐不同。她愛看一些雜書。就她知道的《齊民要術》、《考工記》、《耒耜經》……這幾年因為要學著女工又要學著打理庶務,就沒怎麼見她去書房裡翻翻找找。

成日安靜的待在閨房裡,不時的跟著母親學習,幾年下來,人性子也靜了不少。

但徐毓好知道,唐素期腦子裡的那些非同一般的想法一直都還在,自己花房裡造的虹影,放在屋簷下的量雨器,還有支在繡繃架上用來分線的木輪,這些東西她都覺得挺好用的。

“文會後頭上的果盤裡面有福建來的荔枝,這才五月末,時候對不上,那會兒便有不少人覺得好奇,問起來,說是因為今年暖的早。”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呀,天氣暖,荔枝成熟的早,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唐素期偏頭去看自己母親,“母親可還記得,前幾日管家送過來,我們在江南採買布料的冊子?”

姜綰點頭,“自然是記得,才買的綾綢緞紗羅,價格都略有上浮,管事嬤嬤還提起,說是這些料子,骨力稍軟,色澤不如往年鮮亮耐久……但我也問過了其他人家的,今年都是這樣,並非只有我們的料子不好。”

姜綰在京中有許多未出閣前就相識的好友,儘管早些年跟著唐琮一起外放過,在外頭待了許多年。但如今回了京師,熟絡起來,大家也就都有了聯絡。現在時不時也會約著一道出去玩,今日你來府上做客,明日去她府上做客。

這會兒徐毓好插進話來,“前幾日我收到母親那邊來信,母親也在信上說,今歲江南雨水多,好染料難得,布料也就沒有以前那樣好。”

唐素期微微頷首,睜著一雙圓潤的杏仁眼,緩緩開口:“這便是奇怪的地方,江南布料染色不牢,光澤暗淡,那是因為雨水多,若是雨水多,荔枝怎麼會還早熟了?”

都是南邊,離的也不算遠,按理來說,大致天氣不會相差太大,怎麼會一邊風調雨順,一邊雨水連綿,這實在不合常理。

她又接著道:“若是真暖早,荔枝成熟好,收成好,那應該是豐產,更是功勞一件,主掌中饋的夫人問起,莊頭應該是討功,而不是尋了個早暖的理由,這更像是在藏著掖著什麼事情。”

“杳杳的意思是,那荔枝興許沒熟,或者熟的不好,只不過是別處或者是用方法催熟的?”

順著話想一想,徐毓好也覺得十分有理,“恐怕是福建那邊也雨水多,收成不好吧,莊頭怕夫人責罰,就想著先遮掩一二。”

但徐毓好又覺得,南方收成不好,也影響不到他們北方,應是不大要緊,於是便出言寬慰,“南方雨水多,稻穀減產,對我們北方應該是影響不大,杳杳不必過於擔心。”

“是啊。”姜綰也應和道,“這天氣常常變幻莫測,南方時常雨水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大不了這布料糧食貴些,開支多一些,我們節儉些應對,總是沒什麼問題的。”

話是這麼說,但唐素期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實在過去的太久,上輩子這個時候她又年紀太小,許多事情已經隨著年年歲歲而漸漸淡忘,很多事情也記不太清,除了那些攤得上石破天驚的大事,大多都沒什麼印象。

但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開口問母親:“父親這趟出外差,要多久才回來?”

“我也不知,這趟外差來勢匆匆,他也沒與我多說幾句,只說了是去湖州公幹,尋常巡查,歸期不定。”

又說了幾句,唐素期回了自己院中。

這會她沒什麼睡意,坐在槐樹旁的石桌下,昂著頭望著滿天月色。

繁星點點,月輪高懸,明日應又是天氣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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