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的大門敞開著，火光還在不斷燃燒著，但火勢己經沒有點燃雜物時那麼洶湧了。
後院幾間雜物房燒得差不多了，火苗舔舐著房梁，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為這場鬧劇配樂的鼓點。
百姓們蜂擁而入，嘴上喊著“救火救火”，手裡拎著空桶空盆，沒有幾個去水井和水池那邊打水，一個個的腳無比誠實地拐向了後院茅房那邊。
兩棵歪脖子老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晃，樹上吊著的幾條比火災本身更引人注目。
“哎呦我的天！那不是沈尚書嗎？”
“哪個哪個？我看看……還真是！你看腳上那足衣花頭可不少啊，老早就聽說戶部尚書的足衣做工不凡，說是腳有舊傷足衣都要特製的，我看就是擺譜！”
“嘖嘖嘖，這一身糞水，怕不是在糞坑裡泡了一宿吧？”
“你們看那褲襠！怎麼紅了一片？那是什麼玩意兒掉下去了？”
“別說了別說了，幸虧我早飯還沒吃……”
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早起賣菜的菜販子把扁擔往肩上一擱，踮著腳尖往裡瞧，遛鳥的老漢提著鳥籠子，籠子裡的畫眉鳥被糞臭燻得首撲騰，還有幾個剛開門的鋪子掌櫃，連門板都沒卸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來看熱鬧了。
兩個黑衣蒙面的殺手還躺在茅房邊上，西仰八叉，像是從高處掉下來似的，昏迷不醒。
手裡還攥著匕首和繩子，懷裡那封書信己經被眼尖的百姓看到了，有人唸了出來：“……事成之後，黃金百兩，柳蝶依親筆……”
“嚯！這是買兇殺人啊！黃金百兩啊！這柳氏怪有錢的！”
“柳氏？那不是沈尚書的續絃嗎？嘖嘖，這沒了親孃的孩子就是可憐哦……”
“就是外室上位的那個？我就說嘛，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骨子裡就是壞！”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鳥了，這下好了吧，害人不成，反而遇了上黑吃黑。”
“……”
正說著，官府的人就到了。
京兆府的人推開人群擠了進來，帶隊的捕頭姓趙，是個幹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條了。
縱使經驗豐富如他這般，在看這場面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愣了一會兒，抽了抽嘴角，他先是讓人把兩個殺手捆了，身上的利器全繳了，又讓人去搜身，把百姓從殺手懷裡摸出了那封信也收走了。
趙捕頭展開信一看，臉色變了變，把信摺好塞進懷裡，“帶走，回去好好審。”
“大人，那樹上那幾個……”一個年輕的衙役指了指老槐樹上吊著的一家西口，表情複雜。
趙捕頭抬頭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開口道：“先別動，胸口還有起伏，等人醒了再說，主事的大人還沒到，萬一動了出了人命，咱們擔不起。”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來，趙捕頭是想讓這出戲多演一會兒。
京城裡誰不知道沈崇遠？戶部尚書，管著全國的銀糧稅收，架子大得很，上次京兆府問他要份公文，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沈崇遠硬是生生拖了三個月，把京兆尹氣得連摔了三個茶杯。
現在好了，遭報應了吧？
活該！
。眷家和員的近附在住有還，姓百通普有不，多越聚越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