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笑摸了摸下巴，“行吧，心眼這東西，說白了就是用心去看，你閉上眼睛之後，眼睛是關了，但你的心是開的，你要用心去感知周圍的一切，比如風的方向，聲音的遠近，氣流的擾動，甚至別人的氣息和心跳。”
“你試試看，不用急著走，先站在原地，感受你周圍有什麼。”
沈嬌嬌閉上眼睛，放空思緒。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和安靜，但慢慢地，她感覺到了。
風從東邊吹來，帶著花園裡泥土的溼潤氣息，還有牆角那株梅花若有若無的香氣。
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聲音有遠有近，近處的是頭頂那棵老榕樹，遠處的……是隔壁院子裡的槐樹。
空氣的流動在她身邊形成了微妙的旋渦，左手邊的氣流被什麼阻擋了，應該是石桌，右手邊更空闊一些，那是花園的空地。
然後她感覺到了霸天笑。
不是聽到他的呼吸，不是感覺到他的體溫，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存在感。
就像黑暗中出現了一團不一樣的東西，它在那裡，佔據著空間，散發著屬於它自己的氣場。
“你感覺到了？”霸天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沈嬌嬌點了點頭，“你在我的左前方，大概五六步遠的位置，你……你剛才是不是在摳鼻子？”
霸天笑的手猛地從鼻子上放下來，眼睛瞪得渾圓，“你怎麼知道的？！”
“我感覺到了。”沈嬌嬌說，“你摳鼻子的時候，手的動作擾動了氣流，而且你的心跳變了一下。”
霸天笑沉默了。
他當殺手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有天賦的苗子，但像沈嬌嬌這樣第一天就能感知到這種程度的，他一個都沒見過。
這丫頭，是天才啊！
“把絲帶摘了吧。”霸天笑說。
沈嬌嬌摘下絲帶，眨了眨眼適應光線，看到霸天笑一臉複雜的表情，“怎麼了？”
“沒什麼。”霸天笑頓了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就是覺得，老子這趟京城，來對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丟給沈嬌嬌，“這是內功入門的心法，你先把口訣背熟了，能理解多少理解多少，不懂的問我。”
沈嬌嬌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眉頭微微一皺。
冊子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小學生寫的，有些地方還塗塗改改，看著還挺費勁的。
“這是你寫的？”沈嬌嬌問。
霸天笑一臉坦然地點頭，“我不會寫什麼漂亮字，能看懂就行了。”
沈嬌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行，能看懂。”
她翻到第二頁，開始默唸口訣。
“氣沉丹田，意守玄關，百會通天，湧泉接地……”沈嬌嬌念著念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這些口訣對她來說並不陌生，穿越前她研究中醫經絡理論的時候就接觸過類似的概念，只是當時沒有人教她怎麼把理論變成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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